“曹副书记。”朱文浩开口。
“听曹睿说,曹书记日常有酌饮的雅兴。长辈赐见,晚辈特意带了点酒过来,聊表心意。”
曹雪面露不悦,刚要出训诫。
朱文浩未等她发作,手腕微翻,将那牛皮纸袋的封口剥开。
袋口敞着。
那瓶光洁无暇、连个印刷标识都没有的白酒,以及那条纯白的香烟,就这么袒露在空气中。
曹雪刚到嘴边的话,在看清这两样物件的瞬间,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身为曹航的女儿,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但也正因如此,她比常人更清楚这光瓶酒与白皮烟的斤两。
这绝非用钱就能置办得来的俗物。
这是门第的象征,是核心圈层的通行证。
一个乡镇副职,出手便是这等物件,这背后站着的人,绝不简单。
傲慢被这等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物件强行抹平。
曹雪退后半步,让出玄关通道。
她冲着屋里忙碌的保姆拔高了音量:“张妈,来客了,洗几盘新鲜水果端上来。”
转过头,曹雪面上已然挂起了得体的笑容。
“朱文浩,是吧。快请进,到客厅沙发上坐。”
她顺理成章地伸出双手,将那个牛皮纸袋接了过去。
那变脸的速度与分寸感,仿佛刚才的冷眼与拒斥,从未发生过。
“我爸这会儿正在二楼书房午休。”曹雪将纸袋妥帖地放置在矮柜上,“你们先喝口茶,我现在就上去看一看。曹睿,你接待一下文浩。”
毕,她踩着拖鞋,步履轻快地上楼去了。
朱文浩脱下外套,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安然落座。
只要手里的筹码足够重,这扇门,便没有推不开的道理。
朱文浩端坐在红木沙发上,目光在客厅的陈设上缓慢游走。
这栋小楼的装修并不奢靡,甚至透着几分老派的简朴。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多是些清心寡欲的题词。
但越是这等不显山不露水的布置,越彰显出主人不愿落人口实的谨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