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玻璃后,祁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雷东的应对,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忠犬护主,无非是仗着主子还能给他遮风挡雨。
若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审讯将陷入死胡同。
祁山拿起桌上的加密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换人。这老狐狸仗着有外援,一时半会撬不开他的嘴,让预审科的老李进去,陪他熬。”
祁山下达战略转移的指令。
“你退出来,去攻那个女人,那是突破口。”
肖战按住耳麦,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他没有再看雷东一眼,站起身,收拢起桌面的卷宗。
“你既然认了,那就好好坐在这,把作案细节一笔一笔写清楚。咱们有的时间。”
说罢,拉开铁门,大步离去。
一名年长的预审员抱着厚厚一叠白纸,接替入内,在桌后落座,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车轮战。
零号安全屋的另一端,三号审讯室。
王晓倩没有受到约束椅的待遇,只被安顿在一张普通的木椅上。
这位常年依附于雷东、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娇客,何曾经历过这般阵仗。
黑布袋扯下的那一刻,惨白的灯光、四壁灰暗的隔音墙、以及无处不在的压抑感,直接击穿了她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
她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肖战推门入内。
见有穿警服的人进来,王晓倩情绪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个跟班的,你们抓我干什么!放我回去!”
“雷东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去问他啊!”
尖锐的嗓音在逼仄的房间里回荡,刺耳至极。
肖战没有制止她的叫喊。
他拉开椅子坐下,将公文包搁在桌面上。
没有翻开案卷,没有做笔录的准备。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冷眼看着王晓倩的崩溃表演。
任凭她如何哭天抢地、赌咒发誓,肖战始终一不发。
审讯室内,只有女人变调的哭嚎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王晓呈,声音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那种无视,比严刑拷打更令人窒息。
未知的恐惧如同毒蛇,一点点缠紧她的心脏。
当室内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时,肖战终于动了。
他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沿着桌面,平稳地推至王晓倩的眼底。
“王晓倩。”肖战声线极冷,“哭够了,就看看这个。”
“看完,咱们再聊聊雷东的事。”
照片上,正是雷东和另一名女子举止亲密的画面,背后的背景,是某处豪华庄园。
王晓倩的抽泣戛然而止。
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