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开始上小学。
这是城里,村里一般就晚一年,八岁才上一年级。
其实政策上普遍是要求七周岁就可以上一年级了,可惜政策落实到地方上,总有各种变化。
“我闺女正好啊,翻过年就六岁了。”琴姐高兴:“咱们印刷厂自己的幼儿园,收费很低了吧?”
“不好说,我听那意思是独生子女便宜,不是独生子女的话可能贵一点。但是那也比外头便宜,还能报销一部分呢。”
“计划生育也不是一直有,那人家之前生的孩子算啥?”
“之前的应该还不这么规定,现在估计不行了。”秋白露想了想:“今年出的政策不是严格规定么?估计就从这开始了。”
“那还差不多。”柳哥一直听着没吭气,现在才接话:“你们这还没生的为难了,咱们厂还是挺好的,要是超生了那可就吃亏了。”
大家聊着天,活儿来了就干活。
秋白露这天晚上回去,朱丽娜就给她说了个事:“二嫂你知道么,大姐夫伤着腿了,今天爸收到的信,大姐借钱呢。”
“啊?咋伤到的?”
“没写,信就在柜子上,你去看,我看过了,啥也没说,就说腿断了家里揭不开锅了,借钱,张嘴就是二百。”
秋白露啧了一下走进去看信,既然家里都看过了,她看一眼也没啥。
看完问坐在门口抽烟的贺万松:“这是一点没提为什么?”
贺万松点头:“没提,问我借钱没用,我没钱。”
他没打算管,出事的要是他闺女,那他坐不住。
出事的是女婿,他管不了。
之前还不至于,这几次的事把他弄心寒了。
朱丽娜没忍住:“偷东西的时候,仗着孩子不懂事,他装着就走。如今出了事,怎么好意思的?”
秋白露摇头,随便吧,跟她没啥关系。
家里人都不打算管,信里都写的含糊不清的,他们还能怎么管?
只是谁也没想到,马家的骚操作多的是。
过了几日,秋白露下班回去就在贺家看见一个孩子,马建国和贺引娥家的老二,马晓月。
马晓月穿着一身旧衣服,裤腿都不够长,这冷的天脚脖子冻得都起了皴,低着头正在吃面。
“……咋回事?”秋白露进屋的脚步顿住,拉着同样没进去的朱丽娜问。
“你说咋回事?”朱丽娜的白眼都要翻上天:“叫她来借钱来了!”
秋白露无语了。
“进屋进屋。”吴月芝推了一下俩儿媳妇。
俩人进屋,那马晓月也没叫人,就只管低头吃面,看起来是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