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纤细白皙,指尖涂着淡淡的蔻丹,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可是......
她应该相信他。
这句话,像一根稻草,轻飘飘地落在她心里那片翻涌的湖面上。
她知道,这根稻草,托不住她。
面对关于林君宇的事情,以往自信的流风霜,此刻,竟然有了患得患失的感觉。
她站起身,准备出去散散心,让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流风霜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
夜风裹着篝火的焦味和士兵们低沉的交谈声,扑面而来。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夜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只是觉得,在营帐里待着,会窒息。
绕过几排营帐,穿过一片被篝火映得忽明忽暗的空地,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林凤曦的营帐。
帘子没有完全放下,还留着一道缝隙。
橘黄色的烛光从缝隙里溢出来,像一条隐秘的河流,在夜色中流淌。
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应该转身离开的。
她是流风霜,是大陆第一名将,是流风家的掌权者,她不该做这种偷窥的事。
可是,她的脚不听使唤,绕到了营帐的侧面,靠近了那道亮光。
她的眼睛,也不听使唤。
透过那道缝隙,她看到了。
林君宇,和她。
林凤曦坐在林君宇的腿上,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颈,像一只慵懒的猫,窝在她专属的领地里。
她身上的外衫已经褪去一半,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
那截肩头,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玉色,像一块被打磨了千年的羊脂白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她的锁骨,像两片薄薄的蝶翼,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翕动。
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在烛光的映照下,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
像是被匠人精心雕琢的玉器,每一道弧度,都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憾。
流风霜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她见过无数刀光剑影,见过血流成河的战场,见过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但从未见过,这样一幅画面。
这幅画面,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
直直地,刺进她的心口。
林凤曦微微侧过头,红唇凑近林君宇的耳畔,不知说了什么。
林君宇低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那手指,像是在把玩一件精巧的瓷器,指腹摩挲着衣料下的肌肤,一点点,一寸寸,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品鉴。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滑过她腰侧的时候,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拈着一朵花,怕捏碎了花瓣,又怕让花逃了。
烛火跳跃了一下。
林凤曦的身体,随着他手指的游走,微微颤栗。
那颤栗,从她的腰际,一路蔓延到她的脖颈,到她的脸颊,到她的眼底。
像是一滴水,落进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的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根羽毛,在夜风中飘荡。
又像是一把钩子,钩住了流风霜的心脏,然后,一点点收紧。
流风霜的手指,死死攥住营帐帘子的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想走。
她应该走。
可是,她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怎么也移不开。
林凤曦忽然抬起手,解开了自己发间的簪子。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发丝,黑得像最深沉的夜色,在烛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几缕发丝,落在她裸露的肩头,黑与白的对比,强烈得刺目。
像是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美。
她伸手,将林君宇的手,从自己的腰间,缓缓向上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