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绕过她的肋侧,越过那道隆起的山峰,穿过她的腋下,最终,落在她的后背上。
她的后背,纤细,笔直,像一柄被精心打磨的玉剑。
脊椎的线条,在烛光下,微微凸起,像是隐藏在雪地下的山脉。
每一节脊椎,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捏制过的艺术品。
林君宇的手指,沿着那节脊椎,从上到下,缓缓滑过。
像是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琴,每一个音符,都在林凤曦的身体里,激起一阵颤栗。
林凤曦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脖颈,像一只白天鹅的颈,优雅,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她的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那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被一点点挤出来的。
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甜腻。
流风霜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嫉妒。
是一种,比这些所有情绪加起来,都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
像是有人,在她的心脏里,倒进了一盆冰水。
又像是有人,在她的心脏里,点燃了一把火。
冰与火,在她的胸腔里,同时存在。
互相撕扯,互相吞噬。
她想冲进去,想质问他们,想拔出腰间的剑,想......
想怎么样呢?
她能怎么样呢?
林凤曦是他的妻,他们做的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
而她呢?
她有什么身份去质问?
她只是一个还未过门的。
是一个,连吃醋的资格,都还没有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将她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浇灭。
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女战神,此刻却无助的像个孩子,茫然慌乱无措。
营帐里,林凤曦忽然感知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只有一瞬。
但时刻注意帐内情况的流风霜,捕捉到了。
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炫耀?是挑衅?还是怜悯?
流风霜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输得一塌糊涂。
林凤曦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弧度,像是胜利者的勋章,又像是猎人的陷阱。
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她在看。
流风霜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猛地转过身,脚步踉跄地,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那道缝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帐的。
只记得,夜风很冷,篝火很暗,脚下的路,很长。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冰凉。
她想哭,但哭不出来。
她想笑,但笑不出来。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女将军,现在,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流风霜,你真没用。”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
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她难以想象,自己竟然会有这副懦弱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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