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千白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月光落在他的肩头,把他衬得像一尊玉雕。
司战最后到的。
他从别墅的方向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折叠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在了手上,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一直落在宁书渊身上,像一只狼在评估猎物的分量。
封政枭没有出现。
他走的时候说“明天还有会”,大概是真有事,也可能是不想参与这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群架。
又或者,他觉得这些人需要有个出气筒,而他不需要。
六个人,站在中城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谁先来?”宁书渊问。
盛栖野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的拳头不轻,但毫无章法,纯粹是发泄。
宁书渊侧身躲过了第一拳,第二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退了两步,没有还手。
“你为什么不还手?”盛栖野红着眼睛问。
“我该还吗?”宁书渊揉了揉肩膀,语气平淡。
盛栖野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又一拳挥过去。
这一次宁书渊没有躲,拳头砸在他脸颊上,嘴角磕在牙齿上,渗出一丝血。
谢云澜皱了皱眉,走过来,伸手拦住了盛栖野的第三拳。
“够了。”他说,“你打够了,换人。”
盛栖野喘着粗气,瞪着宁书渊,像一头被激怒的牛。
但他还是退开了,站在一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谢云澜站在宁书渊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平视。
谢云澜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从上到下打量了宁书渊一遍,像在审视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