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把红酒放在茶几上,在封政枭旁边的空位坐下,翘起二郎腿,“都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真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拉满了弓弦、随时可能崩断的安静。
封政枭坐在最左侧,西装笔挺,姿态从容,像一座山,不动声色。
霍远舟在他右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商千白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盛栖野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司战坐在最边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像在计算谁的脖子比较好拧。
谢云澜最后一个坐下。
六个人,六种姿态,六种心思。
听夏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杯水,看着沙发上那一排人,觉得自己的客厅好像变成了一场小型峰会。
“你们……”她喝了一口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说了。
说多了都是泪。
谢云澜看向听夏,眸光温柔,“我有假期,申请了权限,听夏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盛栖野冷笑了一声。
谢云澜看了他一眼,“又想打架?”
“你――”
“行了。”封政枭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他端起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主持会议,“来都来了,吵也没用。”
霍远舟点了点头,笑得温文尔雅:“封叔说得对,既然都来了,就好好坐着,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
“你倒是会说话。”盛栖野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霍远舟的笑容不变,眼底却冷了一度。
司战始终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合上,打开,合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谢云澜看了那把刀一眼,忽然笑了:“司战,我支持你把盛栖野解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