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粹巷口,邢钊便驱车离开了。
听夏独自走在青石板路上,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揉了揉眉心,思绪有些纷乱。
听雨集团、联邦、池镇岳、虞青黛……
这些名字在脑海中缠绕,理不清,剪还乱。
推开院门,檐下灯笼已亮起暖黄的光。
盛栖野正蹲在门口,像只等主人归家的大狗,一见她,眼睛倏地亮起,三两步冲过来。
“听夏,你回来了。”他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呵气,又轻轻搓着,“手这样凉……是不是很累?都过饭点了,你用饭没?灶上煨着鸡汤,一直热着……”
听夏由着他摆弄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揉了揉他微乱的发:
“吃过了。”
盛栖野便点点头,眉眼弯起:“那就好。”
他牵着她进屋。
池知微、裴玉裴景、麦琳,都还在厅里等着,见她回来,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把这药煎了。”听夏从药箱里取出个油纸包,递给裴玉。
裴玉俊朗的脸上掠过一丝讶色――怎么给他了?
“我来吧。”裴景接过,声音平静,“我擅煎药。”
听夏看了眼池知微,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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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镇岳仍安静躺着,与她离开时无二,只是眉宇间那抹痛苦的褶皱平了,呼吸也匀畅许多。
“你们先出去。”她取出针囊,一一消毒。
池知微唇动了动,终是没出声,与麦琳退至门外,轻轻掩上门。
听夏阖眼,自系统中兑换的“知识速溶丸”在口中化开,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三百多页的针谱,今日是读不完了,还好有辅助神药。
她凝神,下针。
指尖稳而准,银芒细如牛毛,次第没入穴位。
不过片刻,池镇岳自肩头至颅顶,已密密扎满,连掌心、指间亦不落空。
这针法确然玄妙。
若说虞氏十三针是其“孙辈”,这《一百零八针》便是“老祖宗”。
每一针的深浅、角度、留针时辰,皆有精微讲究。
尤其头部诸穴,可深可浅,变化无穷,当真博大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