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当年这女人与青黛走得近。
他厌恶钟家姊妹――矫揉造作,心思不纯。
可青黛总说她们可怜,说钟家重男轻女,姊妹俩日子艰难。
那时他想:她们可怜,与他何干?又不是他造的孽。
可青黛就是心软。
她从小立志行医,被父母兄长护得周全,眼里便总觉得世间皆苦,能帮则帮。
他最无奈的便是这点。
他曾以为,有他在,便能护她一世安稳。
可惜……
“镇岳哥哥……”钟玉玲眼泪滚下来,混着脸上未干的药水,糊成一团。
“有事说事,”池镇岳声音冷硬,“再哭,滚出去。”
若非有事要问,他绝不愿同这女人共处一室。
钟玉玲忙噤声,抽噎着:
“我……我想求你帮个忙。”
池镇岳皱眉,想也未想:
“不帮。”
除青黛的事,他对钟家姊妹,唯剩厌恶。
钟玉玲眼眶更红:
“你就这般恨我?即便我们曾有过肌肤之亲……”
“住口!”池镇岳一掌拍在茶几上,骨瓷杯碟叮当乱颤,“钟玉玲!若非青黛求情,你早死在永山林场!”
“池镇岳!”钟玉玲盯着他,心头那点孤注一掷的狠劲窜上来,“那夜之后我怀了你的孩子。”
她声音发颤,像在陈述事实:
“是你中了药,强迫了我!却不肯认!”
池镇岳霍然起身。
“既你不愿说实话,便不必再谈。”
“我说的句句属实!!”钟玉玲急道。
她这辈子一直想往上爬,却嫁了个安于现状的废物。
好容易攀上霍家二爷,又被虞听夏毁了!
离婚后,她像无头苍蝇,只能勾搭曾勇那种货色。
如今池镇岳出现,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池家是她永远高攀不上的门第,可只要有一线可能,她绝不放手。
老天既让他回来,她定要抓住他!
“知微。”池镇岳朝门外唤。
“父亲。”池知微推门而入,立在侧旁,姿态恭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