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茶?”
凌砚舟抿了一口,问傅景。
傅景也抿了一口,品尝了一会,说道:“不知道名字,但看色泽、叶片、茶汤、口感、触感都很好,必定是二品灵茶。”
盛生给二人所上的茶,
是二品灵植所采,取灵茶树中段嫩芯芽叶制成,单叶纤细修长,呈通透的青碧色,叶边泛着极淡的莹白雾纹,是灵气凝于叶脉的迹象。
初闻是清冽的山间灵木冷香,无丝毫烟火浊气,淡雅绵长;
沸水冲泡刹那,青雾自茶汤中升腾,香气随之化开,混着一丝淡而不腻的兰芷幽香,灵气裹挟着茶香萦绕周身,闻之便觉心神一静,无刺鼻浓烈之感,是温润柔和的灵韵香气,久闻不腻,还能稍稍驱散心头浮躁。
茶汤呈浅青雾色,澄澈透亮,入口温润顺滑,全无凡茶的苦涩感。
初尝是清甜的灵草甘味,顺着喉间滑落时,能感受到一缕温和的灵气缓缓淌入丹田,不霸道、不灼脉,适配修士日常凝神调息;
咽下后舌根泛起绵长回甘,唇齿间久久留着青雾般的淡香,余韵轻柔,饮罢口齿生凉,凡俗疲惫感会被悄然抚平,是二品灵茶中兼顾口感与灵效的佳品。
就在二人沉浸在灵茶的韵味中时,一个声音从侧翼通道传来。
“两位,这青雾凝香茶的口感如何?还满意否?”
两人回过头一看,立刻起身。
“穆前辈,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林砚舟躬身作礼说道。
“恕什么罪?还没忘呢?不就是刚遇到的时候嘴碎了两句嘛!
我没放在心上,
再者,你们不是照样给了我五十块一品灵石的酬劳嘛!
扯平了,没关系的。”
“多谢前辈。”
傅景连忙说道。
“对了,问你们灵茶口感呢?已读乱回?”
穆寒蝉微笑间皱眉问道。
“口感很好!”
“满意满意。”
又坐了一会,见穆寒蝉不说话,傅景只能开口问道:“前辈召我们来何事?”
“这个矿山你看到了吧,每日采矿量虽然不多,但也有几百矿工,前些日子,我一个属下身体出了些问题,再加上前年有折损,所以人力资源不够。”
穆寒蝉解释道。
“前辈的意思是,要我们在此做事?”
凌砚舟问道。
“正是,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我们三个月翻了十万里才来到这里,已经弹尽粮绝,揭不开锅了…”
“这是两块中品灵石,你们先拿去回复下灵力吧,等修为平复了再来找我告诉你们的决定。”
穆寒蝉掏出两块灵气浓郁的中品灵石,说道。
两人欣喜地接下,去恢复修为了。
好在两人都已经灵元境了,所以恢复的不算太慢。
一个月后。
“我二人愿为前辈效力!”
“好,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另外,你们可有师父,家眷,朋友,道侣之类的?”
穆寒蝉打探道。
“爹娘早夭,我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恰逢一位前辈短暂指引,才算入了仙途。
至于朋友,我们不太相信别人。
道侣就更别说了,自己都安定不下来呢…”
穆寒蝉有些诧异,说道:“略微点拨,你们就能野生到灵境修为,看来那位前辈也是高人。”
“是,那位前辈最起码灵丹大圆满。我们求着人家收徒,人家都不要,只是见我们灵根不错,随手帮助而已。”
凌砚舟说道。
“但是我们二人和您的修为实力比,确实天差地别。”
傅景对比着说道。
“哈哈…,这只能说同人不同命,你们若是进了宗门,有师尊和山门托底,又有着正宗的身份背书,未尝不能稍稍接近我。”
穆寒蝉笑了笑,说道。
“前辈说笑了。”
于是,凌砚舟和傅景二人,变成了矿山管理组的两位新成员。
两人都不傻,在此后的半年一年里,通过矿山的管理结构和权力分配,以及人物职能,慢慢猜出来穆寒蝉招他们来的目的。
并且开始有意无意的帮助李楠,韩枭,蓝尤俗椤
矿山第四年。
穆寒蝉将金规立为矿山的副手,仅次于总领宋仲。
金规被穆寒蝉救了一命,自然对其感恩戴德。
但是盛生和刘虎就不好说了,盛生完全中立,刘虎墙头草,宋仲和他侄子宋辉肯定是绑定一起的。
于是矿山的情况就变得微妙了。
矿山到了第四年半。
穆寒蝉先是召集了李楠,蓝樱伞
给他们三人分别三百中品灵石,并又新开了一个院子,把月乌院的牌匾换了过去。
穆寒蝉亲手给李楠搭建了一套月乌石提炼阵法,交于她管理,并且给了其父亲一百中品灵石作为压箱底。
至此,矿山三小头鼎足而立,但李楠略有优势。
至于325矿洞产出的中品雏石,她雷打不动的每月往枯井中投递。
安顿好后山,穆寒蝉又着重处理前山。
他先是召集了除凌砚舟、傅景以外的所有管理层。
给了宋仲100块中品灵石。
给了金规80块中品灵石。
给了盛生50块中品灵石。
给了刘虎30块中品灵石。
至于宋仲的侄子宋辉,穆寒蝉只给了5块中品灵石,因为他知道给多了也没用,宋辉肯定还是听宋仲的。
“宋先生,我走之后,矿山十年内不许再招人,能做到吗?”
当着五人的面,穆寒蝉问道。
“当然可以,枯灵使请放心。”
宋仲笑道,但眼神深处却带着敬畏。
“如果十年后实在需要招人,那么十年内最多不能超过两人,明白吗?”
“明白,枯灵使请放心。”
“请宋先生重复一遍。”
穆寒蝉严肃地说道。
“枯灵使您走后,矿山十年内不得招新,十年后如实在需要招新,则十年为一阶段,阶段内招新人数不超过两人。
在下已经全部记下,
有在场所有人为证,请放心。”
宋仲平静、认真地缓缓吐字道。
“那就好。”
“您给了这么多灵石,于情于理,都不该违背你的意志。我活了八十年了,该知道如何做事,请放心吧。”
再后他找到凌砚舟和傅景。
说道:“想必你们二人也已经看出我找你们来是干什么了,我预支你们50年的工资,你们要确保后山那群小孩发育正常到成年,修为成型。”
说罢,就拿出了两份五十块中品灵石,分别给了两人。
两人直接傻眼了,他们不是没见过中品灵石,但是却没见过一次性这么多,还是给自己的。
“是!谢谢前辈。”
傅景更是直接单膝下跪,双手接受。
凌砚舟见状也连忙跟着下跪,同样双手接受。
“前辈,您不回来了吗?”
“回,只是这路途遥远,肯定不能常回来。应该十年、二十年内肯定会回来。
但是万一有什么意外,
或是实在脱不开身呢?
所以我就干脆多给你们点。”
凌砚舟和傅景互看了一眼,惊讶穆寒蝉的考虑深远。
最后,穆寒蝉又单独找到面相枯槁,但又灵气充裕的金规。
“前辈…”
“我走之后,你要老老实实的看守院子,就是已经摘掉月乌院牌子的那个,除了李楠,李喜父女以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随后金规欲又止,问道:“前辈……那个……”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和金规交谈完后,穆寒蝉已经完成了矿山的四层部署,可以暂时放心的离开了。
矿山四年零七个月。
在他准备离开的前一晚,他问秦惜:“我马上就要回宗述职了,你要跟着我一起去吗?”
“我…?”
“对。”
秦惜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还有其他意思吗?”
“你觉得呢?”
“……”
“你不是想知道,我之前遇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或许你能见到她。”
“我……我……”
秦惜心中有些慌乱,说道:“你让我想想。”
于是,一夜未眠。
翌日中午。
穆寒蝉已经在后山准备离开,一只三阶飞行兽正在悬崖前伫立着。
“前辈这一别,何时才能再见啊?”
宋仲拱手客套道。
“短则一二十年,长则不知。”
穆寒蝉回道。
韩枭,李楠,蓝右苍冢稻昂土柩庵垡苍冢沃俸推渲蹲铀位裕鸸妫5趸4荚凇
但是除了宋仲以外,其他矿山原班人马都没说话。
只有傅景说道:“前辈可安心离去,我和凌兄会记着你的,也会好好照看矿山。”
“嗯。”
穆寒蝉应道,随后转向秦惜问道:“走吗?”
“嗯…”
秦惜这次没有再犹豫。
于是穆寒蝉牵着她的手,准备登上飞行兽。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且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