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打定主意,对王伯道:“王伯,你先带他们去偏殿候着,把各宫的事宜分门别类,列个条陈出来。一刻钟后,我过去处理。”
王伯和一众管事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
安槐则拉着小喜,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喜领命,匆匆忙忙地出宫去了。
安槐回房,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虚画了一个繁复的符文。那符文闪着幽微的红光,一闪而逝。
“红莲,白寒铁,进宫。”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能穿透空间。
不过片刻,红莲悄无声息地出现。
“主上。”红莲躬身行礼,声音妩媚又恭敬。
紧接着,白寒铁也出现了。
“主上,何时召唤?”
安槐打量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这个样子,不好在后宫走动,你换身太监的衣服,我封你做太监总管。”
太监,是后宫唯一可以来去自如的男人。
侍卫都不行。
白寒铁那张憨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抗拒:“主上,我……我这体格,不像啊。”
让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壮汉去扮太监?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能屈能伸,方为好汉。”安槐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再说了,你又不是人,怕什么。只是让你装个样子,又没让你真挨那一刀。”
白寒铁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属下,遵命。”
行吧行吧。
反正他现在也不是人,其实没什么差别。
安槐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红莲说:“你做我的贴身宫女,跟在我身边。”
“是,主上。”
“走吧。”她整了整衣袖:“跟我去见皇太后。”
杀鸡儆猴。
想要让人信服,就得先对付个地位高,其他人自然就不敢铝恕
慈宁宫。
檀香袅袅,气氛却不似平时那般平和,反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新晋的皇太后陈氏端坐于主位之上,凤眸半阖,手中捻着一串蜜蜡佛珠。
她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气。
下首坐着几位同样晋升的太妃,都是先帝后宫里有资历有地位的。
许多都有皇子公主。
“姐姐,这新来的皇子妃,架子可真够大的。您传召,她都敢不来。”一位穿着绛紫色宫装的德太妃阴阳怪气地开口。
“可不是嘛。”另一位贤太妃附和道,“听说就是个在庄子里长大的野丫头,哪懂什么宫里的规矩。这还没当上皇后呢,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这要是以后……”
皇太后陈氏缓缓睁开眼,打断了她的话:“急什么。她会来的。”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安娘娘到――”
安槐领着人,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绝色倾城的宫女,和一个低眉顺眼、却壮硕得不像话的“太监”。
有点怪异。
安槐目不斜视,走到殿中,对着主位上的陈氏微微一笑。
听说现在皇帝第一我第二,懒得行礼了。
“听说太后找我,有什么事情?”
陈氏气的要死。
但是没办法,她是见过靳朝杀人不眨眼的模样的,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要是敢对安槐打打杀杀,靳朝就算对安槐不耐烦,也会记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