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洵,徐晓兰意外:“你不是说晚上不回来吗?”
江洵的身上还穿着军装,撸起袖子说:“回来熬药。”
徐晓兰:“……”
看着他熟练地从柜子下面把药拿了出来,拿着锅去了水龙头旁边,她用手抵了抵眉心。
他可真是风雨不改初心!
不过已经到疗程最后的时候,徐晓兰不会再计较什么。
江洵愿意熬药,她能轻松很多。
继续拨弄着算盘。
江洵把木桶从楼上拿了下来,回头就看到灯光下女人姣好的侧脸线条,夹子笔的手指还在算盘上快速地滑动着,带动着算盘子哐哐响。
她还和小时候一样,不管做什么事都那么认真。
他外婆以前隐居在刘家村。
他小时候经常去那里,所以在徐晓兰还没回到徐家的时候,江洵就已经认识她了。
那个时候她扎着两根辫子,跑的时候两根辫子一晃一晃的。
后来,他听说,徐家和刘家的孩子被护士抱错了,她回到徐家了。
他以为拨乱反正,那个小女孩竟然是他命定的媳妇,高兴得两天没睡好。
谁知道,她回到徐家,却一直追随着陈文斌。
后来两家家长商议,不换亲了。
那时候,他真的心灰意冷,却又没办法不去注意,不去关注。
很长时间,只要一有机会,他总是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但他从来都没有出现,也没有打扰她的生活。
他以为,娶她只能是这辈子的遗憾。
没想到那天陈文斌打电话给他,说他和徐慧有了肌肤之亲,要对徐慧负责,希望和他换亲。
当时他有几秒脑子是空白的,后来,他听到自己答应的声音。
只不过一激动,把前面的汤药全都打翻了。
“怎么了?”徐晓兰感觉到一种注视。
她感觉江洵跟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老看着她。
她现在才习惯他这样的注视,但是,江洵的注视太过专注,专注得他们俩好像认识了几个世纪一样。
江洵走过来,看着她摆在面前的账本,问道:“算完了吗?”
徐晓兰摇头:“还没。”
“我来,你去洗澡吧。”
“差一点点,就快好了。”徐晓兰应着。
“我陪你。”江洵拉了椅子,在徐晓兰的旁边坐下。
直到徐晓兰把账目记好,江洵问她:“记账的事,要不要直接交给别人去做?吴双兄妹应该能胜任这方面的工作。”
徐晓兰不是什么事都要抓在自己的手上,但是对她来说,眼下正在起步的时候,有很多东西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过段时间再说吧。”徐晓兰说道。
不是不可以把账目交给别人打理,而是现在是创业初期,很多事自己做了之后,心里会有底。哪怕她上辈子已经经历过,其实很多东西再去做,再去经历一遍,能发现很多以前没有发现过的东西。
徐晓兰想在上一辈子的基础上,把现在的事业做得更上一层楼。
“好。”江洵只是提供建议,并不会左右她的思想。
徐晓兰怎么决定,他都是支持的。
徐晓兰要泡药浴了,一扭头,就看到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姿,深幽的眼神正盯着柜子。
她把屏风拉上,自己泡到水里去。
隔着屏风,水声尽数落入江洵的耳中。
江洵站在柜子前,正看着柜子剩下的最后一包,眼神深邃如墨。
水声入耳,他的喉结轻轻地滚动,他的脚步突然一动,拉开了屏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