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兰真的挺怕扎针的,从小到大就怕。
只是上辈子,没有人陪着,她就逃避着,生病也不愿意扎一针。
江洵一只手给她当手托,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后脑勺。
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徐晓兰想起小时候在刘家,有一次生了很重的病,赵娟才送她去诊所,但诊所的针都打屁股上的。
当时她不想打,哭着,却被赵娟吼了一通,还被揍了几下,说不想打针那就等死,她不会管。
她记得当时给她扎针的那个护士并不是正经的护士,而是诊所医生没有资格的老婆。
那一针扎得又狠又痛,让她从此以后对扎针有了阴影。
但是这一次迟迟都没有疼痛的感觉。
徐晓兰等了好久,听到明致远出去的脚步声,这才扭过头来,愕然发现已经输上液了。
江洵看她眼底闪着的愕然,说道:“先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徐晓兰动了动身体,想退出江洵的怀抱。
江洵此时恨不得替她承受痛苦了,抱她又怎么样?
“就这么睡吧。”
与其坐在床边看着媳妇儿,不如直接抱着媳妇儿。
徐晓兰脑袋很重,不太舒服,也不想说太多话,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护士们从外面经过,羡慕得流口水。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哪一对夫妻,妻子住院这样陪着的,简直是疼到丈夫心坎里面去了。
但徐晓兰睡过去了,根本就没感觉。
江洵抱着她,目光停在她白皙的脸上。
小时候她的脸颊比现在更尖,因为吃得不好,没营养,所以那时候她的脸都没有他三根手指大。
那年把她从粪坑里面捞出来的时候,她浑身屎臭,根本没人愿意靠近。
是他带她去清洗,给她做急救。
只是那天,爷爷喊他有急事,他想着去去就回,去了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家了。
后来确定她没什么事,他也放心了。
只不过再后来,就看到她天天追着陈文斌。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眼里的光,却是为别人而盛放。
他没办法,只能进入部队,没日没夜地训练,执行任务。
现在,她是自己的。
当初尖瘦的脸,现在反而有一点小小的肉。
捏起来软乎乎的,让他特别眷恋。
徐晓兰大概睡了半个钟头,睁开眼睛,还有点恍惚,才意识到自己还窝在江洵的怀里。
她动了一下,抬眸便对上江洵深邃的眼。
她问道:“你怎么不把我放下?”
“头还疼吗?”江洵问道。
徐晓兰摇了摇头:“好多了,那种凿子凿脑袋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江洵这才放心了下来:“好,肚子饿吗?我去给你找吃的过来。”
徐晓兰点头,就算她不吃,江洵也得吃。
江洵刚刚把徐晓兰松开,脚才刚刚着地,着急的脚步声就朝着这边过来。
宋枝一看到徐晓兰,整个人朝她扑了过来,握着她的手看了看:“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徐晓兰摇头。
刘丽夏和徐俊贺也过来了。
“晓兰,哪里受伤了?”刘丽夏紧张地问道。
徐俊贺也开口:“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几个人同时问话,徐晓兰摇头:“被人捂了药,现在感觉好多了。”
徐俊贺内疚地说道:“都怪我,当时如果在原地多找一找,说不定能追上。”
徐晓兰目光看向徐俊贺,抿着唇没说话。
江洵说道:“我先去买吃的。”
他看着刘丽夏:“妈,你要在医院这边吃饭吗?”
“不了,我不在这吃了。我看看晓兰的情况,店里还得回去处理一下。”
宋枝摇头:“我不吃,你给晓兰买就好。”
徐俊贺也说:“我也不吃。”
江洵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谁问他了?
江洵出去了,宋枝气愤地撸起袖子:“那几个人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