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面色惨白,手里的那份红头文件瞬间变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几名报务员扑到电传机前,顺着线路一扯,直接拽出了那截通向b3风井的伪造旁路电缆。
“指令是伪造的!”
报务员失声大喊。
伪装被彻底揭露。
贺永年眼神变得阴毒狠戾。他没有掏枪,而是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式定时器,狠狠按下。
把原定的二十分钟强行缩减,直接转入即时发讯。
“拦住他!”
贺永年大吼一声,转头就朝b3风井的铁门冲去。
两名近卫抬枪就射。
“咔。”“咔。”
没有枪响,只有空膛的击发声。
两人低头一看,枪栓早已经松脱,里面空空如也。
陈雷一脚踹翻其中一人,枪托狠狠砸在另一人的后颈上。
“哐!”
b3风井的厚重钢门在贺永年身后重重落锁,备用风机的尖啸声从门缝里透出。
“爆破门!”
陈雷大吼,示意战士拿炸药。
“退后。”
何雨柱抬起手。
他盯着那扇钢门,脑海中的距离估算完成,恰好十二米。
意念锁定,系统瞬移。
矿洞内的何雨柱凭空消失,连一阵风都没留下。
下一秒。
b3密室内部。
贺永年满头大汗,正把手里的“冬至”密码转轮往微型发报机上卡。
他只要拍下按键,这份四九城的布防总图就会化作电波,越过边境。
发。
贺永年重重按下发报键。
毫无反应。
微型发报机连个指示灯都没亮,旁边的独立蓄电池组上,两根粗大的铜线连接端不知去向。
“设备故障?”
贺永年心脏狂跳,伸手去拔密码转轮想换一台机器。
拔不动。
他低头一看,密码转轮不见了。
不仅密码转轮不见了,发报机的晶体管、他腰间手枪的弹匣、他领口缝着的氰化钾毒药胶囊。
统统不见了。
整个密室里能伤人、能发报、能自杀的东西,全在这一秒被彻底清空。
贺永年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
“找电池呢?”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贺永年猛地回头。
何雨柱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站在密室昏暗的灯光下,神色冷峻得让人发怵。
“贺处长戏演得挺全,可惜你的道具不太结实。”
没等贺永年反应过来,何雨柱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骨裂声清脆响起。
贺永年惨叫一声,重重跪在铁板上。
“轰!”
外面的特勤战士用重锤砸开了钢门的锁扣,陈雷和赵刚带人冲了进来。
“铐起来。”
何雨柱偏头下令。
两名战士扑上去,死死反剪贺永年的双手。
何雨柱上前一步,手伸进贺永年脱落在地的军大衣夹层,军刀一划。
一本蓝壳密码本,几张带有编号的转运账页,还有一份亲笔签收的城防情报复印件,全部抖落在地。
高建军带着人站在密室门外,死死盯着那本蓝壳密码本和文件。
“那是机要处的专用签章。”
高建军咽了一口唾沫,浑身发抖。
“贺处长,你……”
警备区机要处副处长,负责战备总台指令下发的高层,竟然是敌特潜伏网的核心负责人。
整座地下总台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只觉得脊背发凉。
如果没有何雨柱今晚抗住压力强行压场,城防图现在已经出境了。
“总台断电,切断所有有线、无线接口。封存所有纸质记录。”
何雨柱大步走出密室,军靴踏在铁板上当当作响。
“贺永年、高建军,分开看押审查。”
风雪中,赶来核查的警备区纠察队接手了现场。
西山脚下,军车来往,大批人员被押送上车。
“何主任。”
陈雷从主控室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截刚刚扯下的纸带,脸色极为难看。
何雨柱接过纸带。
这是一台被强行保留下来查验痕迹的自动收报机,在切断电源的最后一秒,从外部专线接收到的短码纸带。
上面赫然打印着三行字。
冬至失联,启用天明。
零点前封存红星特供采购账。零点后,处理白塔。
何雨柱的眼神骤然一紧。
白塔,就是被关在专列上的白行之。处理白塔,是要杀人灭口。
封存特供采购账。这是要查红星轧钢厂的底。
敌人的第二层网,不仅盯上了西直门,还把手伸向了轧钢厂,伸向了他用来套现农场物资的生命线。
纸带的最后,还有一段极其短促的附加码,被人用钢笔仓促地翻译在一旁。
天明已在何雨柱身边。
矿洞外狂风呼啸。
何雨柱捏紧纸带,缓缓抬起头。
特供账,李怀德,马华,刘岚。
四九城里所有跟他有关的人,在脑海中快速过滤。
“天明。”
何雨柱把纸带揉碎,目光中透出彻骨的冷意。
“跟我玩潜伏。”
“赵刚!”
“到!”
“把车开过来。”
何雨柱裹紧军大衣,大步走向吉普车。
“回城。去轧钢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