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动静。
那东西像块废铁。
专列已经滑出三十多米。
下一秒。
“哐当――”
机车前轮猛地压进警备区布好的低速阻车段。
碎石和断开的扣件死卡住车轮。
沉重的车体剧烈晃了一下,蒸汽机车发出一声闷吼,彻底趴在五号站台前。
车厢内的人东倒西歪。
钟国梁三人狠狠撞上车壁,摔得七荤八素。
“围死!”
何雨柱踏着风雪,跨上尾车踏板,一脚踹开特护车厢大门。
车厢内亮着惨白的白炽灯。
正中央,摆着一只铅封冷藏箱。
01号箱。
旁边病床上,一个男人被拘束带绑住手脚,脸上扣着口罩。
何雨柱一扫而过。
系统扫描确认身份。
市防疫研究所病原库保密员。
白行之。
代号――白塔。
敌人不惜动用整列医疗专列,也要带走的核心目标。
“别过来!”
钟国梁撑着地板爬起来,脸上沾着血,右手闪电般探进怀里。
他的两名同伙,也同时摸向腰间。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
“收。”
钟国梁刚掏出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弹匣当场脱落,枪机凭空消失。
他下意识扣动扳机。
“咔。”
只剩一声空响。
旁边两人拔出的匕首,也在掌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国梁瞳孔一缩,左手又去掏毒囊。
摸到的,只有空的衣兜。
陈雷带着特勤战士冲进车厢。
“趴下!”
枪托砸落。
钟国梁三人惨叫着扑倒在地,被战士反剪双手,冰冷的手铐一副接一副扣死。
梁守业带着铁路保卫科的人赶到车厢门口。
他看着地上的手枪残件、伪造文件,还有那只01号铅箱,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煤炉里的火星噼啪炸开。
没人说话。
赵刚快步上前,撬开铅箱底层的暗格,抽出几本厚重账册和转运名册。
“何主任!”
“病原库总账、转运名册,全在这儿!”
赵刚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帮畜生,连病原库的账都敢动。”
站台上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假调度令。
假改线电报。
尾车引爆器。
再加上被绑走的病原库保密员。
这哪是什么医疗专列。
分明是敌特准备出城的逃命车!
何雨柱站在钟国梁面前,居高临下。
他从赵刚手里接过调度总册,翻到钟国梁签字按印的那一页,甩在对方脸上。
“签了字,按了印。”
“钟国梁,你这趟车,算是到站了。”
钟国梁嘴唇发白,死盯着自己的手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刚继续翻账册,眉头却慢皱紧。
“何主任,账册缺了一页关键转运记录。”
“账,对不上。”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白行之剧烈咳嗽起来。
他挣扎着伸出手,一把攥住何雨柱的军大衣袖口。
“何主任……”
白行之的嗓子沙哑得厉害,眼里尽是血丝。
“别去市局。”
何雨柱低头看他。
白行之喘了两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手指越攥越紧。
“抓钟国梁没用……他们的总负责人,代号‘冬至’。”
“他不在外面。”
何雨柱目光一沉。
白行之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就在警备区的机要名单里。”
车厢内的空气像是瞬间冻住。
警备区高层。
这条敌特线,居然已经摸进了警备区内部。
就在这时。
车厢角落里,一台铁路内部便携电话疯狂响了起来。
铃声尖锐,撞得人耳膜发麻。
何雨柱松开白行之的手,走过去拿起听筒。
他没说话。
听筒那头先是一阵粗重的呼吸。
随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冷笑。
“何雨柱。”
“血库、水厂、专列,都让你截了。”
“你以为,你赢了?”
那声音阴沉得像从地底钻出来。
“账册里夹着的西山结构图,看见了吗?”
何雨柱回头。
赵刚已经从铅箱最底层抽出一张折叠图纸。
西山地下通信总台。
电话那头缓开口。
“午夜零点,西山地下通信总台全频段开机。”
“四九城的城防图、战备点、布防路线,会一份不落地传出去。”
对方停顿了一下。
“距离零点,不到四个小时。”
“何雨柱,你赶得上吗?”
咔哒。
电话挂断。
何雨柱把听筒放回原处,接过西山结构图,只扫了一眼,转身便往车厢外走。
“陈雷!”
“到!”
“通知警备区,全员进入一级战斗警戒。”
何雨柱跨下车门,风雪扑面而来。
“目标,西山。”
吉普车引擎轰然咆哮。
车轮碾碎铁轨边的积雪,车灯劈开黑夜。
何雨柱带着人,朝西山方向疾驰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