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个过场,反正过了今晚,这水厂也是废墟。
没问题。水厂的规矩,我们按章办事。
赵科员干脆地拿起钢笔,刷刷写下名字,大拇指沾上印泥,重重按了下去。
身后的司机和检修员依次上前画押。
赵振邦作为厂内接收人,也在交接单上签了字。
证据链完美闭环。这一连串手印,彻底把这群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放行。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
赵科员带着手下走向总阀间。按照何雨柱的安排,蒋志国和两名水厂技术员紧随其后监督。
七点差三分。
总阀间内,巨大的铸铁管道纵横交错,水流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阀门接口处的水封清晰可见。
赵科员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仪表,转头对检修员使了个眼色。
阀门压力有偏差,把检测箱拿过来,接入二号检修接口。
检修员从工具箱底端出一个沉重的金属箱。
箱子表面包裹着一层铅皮,看起来极为坚固。他将箱子端到二号阀门旁,准备接通水管。
总阀间门外两米处。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眼神如刀。
系统,扫描。
视线穿透铁门和金属箱壁。
检测到危险物品:
高浓缩烈性致病菌株溶剂两大管。军用微型点火起爆装置一套。
检测到敌方底牌:
赵科员内兜藏有氰化钾胶囊一枚。卡车司机座椅夹层藏有微型发报器一台、西城撤离图一份。
想借着水流放毒?
何雨柱心底冷嗤。
收。
无声无息,跨越空间。
十二米内,绝对掌控。
金属箱内的毒剂和点火起爆装置,在这一微秒内彻底消失,安安稳稳地躺进了农场仓库。
赵科员怀里的氰化钾胶囊,卡车里的发报器,悉数清空。
现实世界中,没有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七点整。
水流总阀准时切换,巨大的管道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赵科员掐着时间,猛地按下了金属箱上的启动按钮。
咔哒。
一声轻响。
然后。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毒剂倒灌入水管的咕噜声。箱子就像一块生锈的铁疙瘩,毫无反应。
赵科员的脸色僵住了。他猛地拍了两下按钮,依旧毫无动静。
他一把推开检修员,试图强行拆开箱子检查。
就在这时,总阀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雷带着一队战士迅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瞬间顶住了赵科员和另外两人的脑袋。
别动!
赵科员心脏狂跳,右手猛地往怀里摸去。这是死士标配的毒药胶囊。
指尖只摸到空荡荡的布料夹层。
砰。
陈雷一枪托狠狠砸在赵科员的后膝弯上。
赵科员惨叫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潮湿的水泥地上。两名战士扑上去,直接给他上了反铐。
怎么回事?
蒋志国满脸震惊。
赵刚走上前,将那本总阀切换总册和水务局的检修批文直接砸在赵科员的脸上。
水务局根本没有今晚的检修计划。你们带进来的是毒药!
蒋志国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赵振邦。
保卫干事上前,直接从赵振邦裤兜里搜出了那两把私配的总阀钥匙。
赵振邦看到钥匙暴露,整个人瘫软在地,手忙脚乱地想要撕毁怀里的调度记录。
水厂保卫组长眼疾手快,一记擒拿手将其按在水坑里。
何主任,卡车拿下了。
陈雷汇报道。
何雨柱迈步走出总阀间,径直走向停在院子里的卡车。
他拉开驾驶室的门,直接掀起司机的座椅垫子,用军刀划开夹层。
果然,发报器已经进了空间,夹层里只剩下一张折叠的硬纸卡。
何雨柱打开纸卡,目光瞬间凝固。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出了最后一步的撤离计划:
二十分钟后,西城水厂爆破。二十点四十分,全员向西直门货运站集结。
利用五号站台医疗物资专列撤离。接手01号铅箱及核心目标“白塔”。
医疗物资专列。白塔。
敌特不惜搞出这么多动静,原来所有的假警报和假投毒,都是为了给西直门的专列发车做掩护!
一旦他们上了专列,混进军工或医疗后勤线,再想抓就难如登天。
水厂全面封存,赵科员和赵振邦分开突击审讯,不用客气。
何雨柱将撤退名单揣进军大衣,声音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气。
陈雷!用电台通知警备区。重兵合围西直门货运站!
给我把五号站台的铁轨都撅了,绝不能让那趟专列出城!
是!
何雨柱大步流星跨上吉普车,重重摔上车门。
去西直门。
引擎咆哮,车轮卷起漫天冰雪,吉普车大灯撕开黑夜,直奔西直门方向。
八点四十分的发车线,现在只剩不到一个小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