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抬腿就往里走。
周秀芝拿着钥匙开门,带着赵启山走向隔离床,伸手就去解谢文远身上的拘束带。
“停。”
何雨柱大步迈进隔离区,军靴踩在瓷砖上啪啪作响。
“魏站长,按你们的规矩,转运重症,是不是得复核病人身份牌、入站日期和血样编号?”
魏长河点头:
“这是死规定。”
何雨柱看了一眼赵刚。
赵刚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推开钱广福,伸手探入谢文远的枕头底下,猛地抽出一张压扁的病历副页。
副页甩在魏长河脸上。
“魏站长,你自己看。这上面写的可是‘高危接触者,血样呈阴性’!”
赵刚厉声喝道。
“他根本没感染,只是接触过!”
魏长河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副页:
“这不可能!档案上明明写着他是感染者……”
床上的谢文远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扯下口罩,嘶哑着嗓子大吼:
“我没病!我是市防疫研究所的库管员谢文远!”
“三天前,我查库发现有人私自掉包了最高密级的传染源冷藏箱!”
“我刚要往上报,就被这几个人以感染的名义绑到了这里!”
谢文远指着旁边的铅封箱子,目眦欲裂:
“那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医疗样本!那是被盗的烈性传染毒株!”
“他们要把我和箱子带去北郊,然后把水和毒,掺到全城的管网里!”
话音落下,七号库内顿时落针可闻。
魏长河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假借矿区事故抽调全城血浆,真借转运零号病人拉走烈性毒株。
这根本不是什么潜逃撤退,这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生化袭击。
身份彻底败露。
赵启山眼中凶光乍现。
他没有去掏枪,而是猛地转身,手伸向转运车驾驶室的窗户,抓向座椅下的夹层。
那里有备用车钥匙,还有连接着冷藏箱的点火起爆器。
他要拉着整个防疫站的人同归于尽。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夹层边缘的瞬间。
何雨柱眼神一片冰冷。
“收。”
十二米内,系统空间,绝对剥夺。
赵启山的手指狠狠抓进夹层,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钥匙,没了。
起爆器,没了。
连同他内兜里的氰化钾毒囊、后车厢里的微型发报器,全部在这一瞬间,无声无息地躺进了何雨柱的农场仓库。
赵启山愣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砰!”
陈雷一脚踹在赵启山的后心,直接将他脸朝下死死碾在水磨石地面上。手铐咔哒落锁。
钱广福和郭成刚要反抗,就被几支半自动步枪的枪托狠狠砸在脸颊上,砸断了几颗槽牙后被防化战士死死按住。
周秀芝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搜车。”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
赵刚跳上卡车,一把撕开后车厢的防水布。匕首划开木垫板的夹层,掏出一个油纸包。
“何主任!三套假防疫证,两张出城通行单。”
赵刚把东西递给何雨柱。
“还有一张转运名单。”
何雨柱展开名单。
谢文远的名字排在最上面。往下看,清清楚楚写着:
二号箱:东城泵站。
三号箱:南城蓄水池。
四号箱:北郊水塔。
全城的供水网络,全在打击范围之内。
魏长河看着那张名单,嘴唇惨白:
“封站……七号库彻底封存!把周秀芝带下去隔离审查!”
何雨柱没理会魏长河,他戴上一副白色的帆布防护手套,走到那个铅封冷藏箱前。
手掌贴上冰冷的箱体。
“收。”
“放。”
连零点一秒的延迟都没有。
装着炸弹和毒株的原箱子被扔进仓库,一个重量、外壳、封签一模一样,但内部空空如也的空冷藏箱,稳稳落在铁架上。
没人能看出丝毫破绽。毒源,已经被彻底掐断。
何雨柱转过身,将那张转运名单折好,塞进军大衣口袋。
“陈雷!马上用步话机联络警备区!”
何雨柱的声音在大雪中回荡。
“东城、南城、北郊!派部队给我死死围住这三个供水检修点。”
“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赵刚,把赵启山拎上车!”
何雨柱拉开吉普车门,车灯撕开黑夜,雪花在光柱中狂舞。
他借着微弱的车内灯光,再次看了一眼那张名单的最底下。
那里还有一行用铅笔写的极小的字。
晚上七点,西城水厂,开总阀。
“去西城水厂。”
何雨柱将名单扔在仪表盘上,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老子要去会会这个摸总阀的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