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碾过朝阳路的薄冰,底盘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车厢内气温极低。何雨柱拔开钢笔帽,垫着膝盖,将那张从档案库截获的便签内容快速抄录两份。
“赵刚,收好原件。”何雨柱递出一张纸,“陈雷,前面路口下车。骑跨斗摩托直奔警备区,让陈国良立刻核验乙号正本发放记录。十分钟后,把结果用电报打到城北医药储备库保卫科。”
陈雷点头,推开车门翻身跃入跟进的边三轮,一拧油门变道狂飙。
何雨柱拿起车载步话机的送话器。
“接城北医药储备库,找段志诚。”
两分钟后,电流声滋滋作响。
“我是段志诚。”
“红星轧钢厂后勤办何雨柱,警备区协同办案。”何雨柱直入主题,“现在封住七号库货运门、电话总机和调度室外侧通道。其他库房照常运转。不准走漏风声。”
“这不合卫生系统流程。”段志诚声音很硬,“调拨市级急救药材,必须见局办批条。”
“我带了警备区红头协查令。”何雨柱切断通讯,将送话器挂回。
老古板。讲规矩是好事,但规矩也是别人做扣的工具。
十点二十八分。
吉普车刹停在医药储备库铁栅栏门外。
段志诚穿着洗褪色的蓝大衣,堵在七号库门口。他手里攥着保温杯,看着何雨柱手里的协查令,眉头锁死。
“何主任。协查令只能查人,不能搬库。”段志诚指了指身后的卷闸门,“七号库里装的是特效药材。外部人员不能碰内库账本。”
赵刚手握枪带就要上前。
何雨柱抬手拦住赵刚。
“行,按规矩办。段主任全程监督,我不带人进,我自己进库盘点。”
段志诚脸色缓和几分,转身去开铁锁。
趁着段志诚转身的间隙,何雨柱站在台阶下,意念下沉。
辅助功能:扫描。
有效感知范围:十二米。
一道波动穿透调度室青砖墙壁。
调度员唐启明正趴在办公桌前。他左手压着一本出库登记单,右手正飞快填写药品品类。
抽屉半开着。里面躺着一份盖着红印的乙号正本。旁边压着八十块钱大团结,外加一张字条:十一时三十分,顾怀义交接。
目标对准了,内应就在墙后面。
何雨柱切断扫描,跟着段志诚迈进七号内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红花与三七味道。
段志诚翻开账本:“上个月红星轧钢厂特供后勤试点,存入特级三七和红花三百斤。批号全在。不过何主任,要是有人拿着机要处带核验章的正本来调货,按规矩,我拦不住。”
这就叫制度漏风。敌特拿真公章造假,玩的就是阳谋。
“你拦不住,我来核。”何雨柱走向角落的六个大麻袋,“我复核一下封签,你站远点别沾灰。”
段志诚退后两步。
何雨柱手指触碰麻袋粗糙的麻绳。
三百斤lv5农场原产极品药材。一斤药效顶五年。这东西落到敌特手里能续命,也能造出天大的乱子。
意念一动。
收。
六个大麻袋凭空消失。
同一微秒。
放。
系统仓库内三百斤选定为一级水准的同类药材,连带一模一样的麻袋和封签,稳稳砸在原位。扬起一小片灰尘。
一级水准等同于外界顶尖食材药材,能糊弄过去所有的医学质检,但决不能发挥起死回生的奇效。就算敌特带走,也是白费力气。
段志诚只管查封签和重量,他扫了一眼,拿出红笔在账册上打了个勾。
“砰。”
调度室的门被推开。
唐启明攥着那份乙号正本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发紧,看到何雨柱和赵刚,脚步一顿。
“段主任,部委直属医药调拨组来提货了。”唐启明递上正本,“急件,手续齐全。点名提那三百斤特供红花和三七。”
段志诚拿过正本,仔仔细细看右上角的机要流水号,又看了底部的丁字红章。
全是真的。
段志诚转头看向何雨柱,那意思是:规矩在这,我得放行。
何雨柱掸了掸袖口,从口袋里摸出飞马香烟点燃,抽了一口。
“手续齐全就办。”何雨柱吐出青烟,“但我这批药材涉军供。段主任,按保密规矩,单子上的所有经手人,必须当面在出入库总账上签字。按手印。车牌号必须留底。”
唐启明心里一喜。只要这当兵的放行,签个字算什么。
“没问题。按规矩办。”唐启明满口答应。
十一点半。
一辆漆着红色十字的解放卡车轰鸣着开进货运门通道。
卡车停稳,驾驶室跳下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平头汉子。顾怀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