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成眼角抽搐,猛地撞开面前的赵刚,像头疯狗一样冲向旁边墙上嵌着的一口微型试验熔炉。
炉膛里通红的炭火翻滚,温度极高。
“老子就是烧了,你们也没证据!”杜文成狞笑着,将手里的油纸包连同那块致命的铜版,狠狠塞向炉口。
陈雷扑上去抓他。
晚了半秒。
油纸已经接触到了火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何雨柱站在三步之外,眼神古井无波。
心底指令冰冷吐出:“收。”
十二米内,绝对掌控。
微型熔炉口。
杜文成感觉手上一轻。
油纸瞬间被高温点燃,化作一团火球。但他指尖触碰的,不再是冰冷沉重的纯铜底版,而是一团空气!
铜版、连同办公室铁柜里的印模、假账册、备用钥匙,在同一微秒内,全部躺进了何雨柱的系统仓库。
杜文成呆立在火光前,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大脑轰然炸开。
没等他回过神。
陈雷一个虎扑将他狠狠按倒在地,胳膊反折,直接上了背铐。
“我的版呢……我的版呢!”杜文成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歇斯底里地吼叫。
“找版?”何雨柱蹲下身,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在杜文成眼前晃了晃。这是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带人去他办公室,开左边那个铁皮柜的暗格。”
赵刚领命而去。
三分钟后,赵刚抱着一堆东西快步跑回。
“何主任!全查出来了!”
“空白部委公函模板五十一份!警备区物资提调单两套!还有咱们轧钢厂的保卫巡逻路线图和第一食堂冷库排班表!”
赵刚将一本黑皮厚本子双手递给何雨柱:“还有这本账册。全是收钱的明细。”
何雨柱翻开账册。
上面记得清清楚楚。
十一月三日。印制轧钢厂通行证两份。交货人:谭福顺。收款三十元。上线:薛先生。
十一月五日。印制部委安复组公函。交货人:冯立群。收款五十元。上线:薛先生。
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何雨柱把账册砸在杜文成的脸上。
“按份收钱,买卖绝密文件。你这生意做得挺大啊,薛先生是谁?”
铁证如山,杜文成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不知道薛先生的真名……”杜文成牙齿打颤。“他只负责给我提供厂矿的内部图纸,我照图排版……钱和货都是谭福顺他们来取。”
“带下去,分开审!”何雨柱起身。
任永安看着一地的伪造文件,冷汗直流。
“何主任,杜文成从现在起停职!我们厂坚决配合!”
“好。”何雨柱指了指厂文书,“去把这半年来机要科领用的油墨、纸张批次记录全调出来。一笔一笔对。”
何雨柱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就在这时。
“叮铃铃――”
机要科走廊尽头,一部挂在墙上的外线黑色手摇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何雨柱眼神一凝。
“赵刚,拿纸笔,准备记录。”
何雨柱走过去,一把扯起地上的杜文成,将听筒塞到他耳边,用枪柄顶住他的腰眼。
“接。别耍花样。”
杜文成哆嗦着吞了口唾沫,对着听筒开口:“喂……机要科杜文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背景里隐约有自行车的车铃声和风声。
“杜科长,二版底片烧了没有?”
“烧了……”杜文成看了一眼何雨柱。
“很好。”电话那头声音毫无起伏。“九点四十五,把新正本的红头文件,送到西直门机要档案库三号窗。”
何雨柱直接夺过听筒。
他压低嗓门,用跟谭福顺极其相似的沙哑口音,对着话筒吐出四个字:
“账清货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那个沙哑的男声说出了一句更绝密的接头语:
“先验丁字章,再交正本。”
“咔哒。”对方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盲音。
何雨柱放下话筒,冷笑了一声。
薛先生,露尾巴了。
“陈雷。”
“到!”
何雨柱将军大衣的领子竖起,大步流星走向厂房大门。
“把那个装满假证的绿皮铁箱带上。留下一个班守着二印厂。”
“其他人,上车,全速前进!”
何雨柱眼中杀意凛然。
“去西直门。钓大鱼!”
吉普车引擎再次咆哮,如利剑般撕开晨雾,直奔西直门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