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
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主治医生僵在原地,双手沾满鲜血。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不锈钢推车上堆成小山的切片。
麻袋里倾泻出的三七和红花,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浓郁药香。
这股味道,硬生生压住了满屋子的血腥气。
主治医生一把抓起几片三七,凑到无影灯下。
切面如玉,纹理致密。手指用力一捏,硬如钢铁,却又带着惊人的油性。
“这……这是怎么长出来的?”
主治医生声音发抖,瞳孔剧烈收缩。
他在四九城医疗系统干了二十年,见过的好药无数。
但推车上这批药,药效活性、年份沉淀,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市面上最顶级的野生三七,切片连这一半的药气都没有!”
主治医生猛地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眼底全是狂热。
“发什么呆。”
何雨柱面无表情,拍了拍推车边缘。
“够不够止血?”
“够!太够了!”
主治医生一把扯下口罩,转身冲着满屋子呆滞的护士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这药效猛,按三分之一的剂量,立刻拿去碾碎敷创口!”
“红花分一半去熬高浓度汤剂,直接灌!”
“快快快!”
整个急救室瞬间活了过来。护士们推着药材,动作快出残影。
这批物资,就是悬崖边上的一条钢索。
何雨柱转过身,走出急救室,反手带上门。
走廊上。
王强痛苦地蜷缩在长椅旁,捂着肚子,金丝眼镜碎裂的玻璃碴划破了脸颊。
陈雷端着冲锋枪,带着一队士兵已经封锁了楼梯口和电梯。
“陈雷。”
何雨柱开口,声音冷如冰渣。
“到!”
“一楼到顶楼,所有出入口,上军管。”
“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谁敢硬闯,就地击毙。”
“是!”
“咔咔――”
走廊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子弹上膛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一个通道。
刚才还在围观的几个不知情医护人员,吓得赶紧缩回办公室,死死关上门。
赵刚带着两个保卫科干事,大步走向王强。
“把他拎起来。”
赵刚下令。
两名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左一右揪住王强的白大褂,将他硬生生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王强嘴角溢血,拼命挣扎,眼神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是外科副主任!你们轧钢厂的人敢在医院行凶!我要告你们!”
“搜。”
何雨柱站在三步外,点了一根烟。
赵刚亲自上手。从白大褂的口袋,一路摸到内衬。
“刺啦”一声。
赵刚一把撕开王强中山装外套的夹层。
一个巴掌大小、黑色金属外壳的方盒掉了出来。“啪嗒”一声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几根天线散落在地。
这是一台德国产的微型发报机。
走廊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赵刚弯腰捡起发报机,冷笑一声:
“王副主任,带个电台进手术室,你是打算给谁发死亡通知单?”
随后,赵刚又从王强的皮带暗格里,抠出了一张伪造的轧钢厂通行证和几根金条。
人赃并获。
王强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砸。
但他依旧死咬着牙,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这是栽赃!是你们故意塞到我身上的!”
王强梗着脖子,冲着走廊深处那几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大喊:
“同事们看清楚了!轧钢厂为了掩盖他们物资断供的罪行,殴打医生,还拿电台诬陷我!”
“他们是想杀人灭口!”
他在赌。
赌何雨柱不敢在没有市局手续的情况下,直接在市直属医院带走一个副主任医师。
只要能拖到天亮,上头的人就会来保他。
“何主任,这孙子嘴硬。”
赵刚握紧了拳头。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没有废话,直接从军大衣内侧掏出两本证件。
“啪!”
军方特批持枪证。
部委红头独立核算授权书。
两本盖着鲜红公章的本子,直接拍在王强引以为傲的那张脸上。
“看清楚上面的字。”
何雨柱伸手捏住王强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证件。
“老子今晚就算一枪毙了你,也算正当防卫。”
“涉嫌破坏国家重点工程,密谋颠覆医疗系统。”
“这两条,够你吃十颗枪子了。”
王强看着那刺眼的军区钢印,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被瞬间抽干。
他的双腿彻底软了下去,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干事手里。
底牌全无。
“带走。先卸了下巴,防止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