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拉开灶台下的一个抽屉,摸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手指一弹,纸张平铺在案板上,推到大领导面前。
“不用怀疑科学,肉绝对没问题。至于出处。”
何雨柱淡然一笑。
“这得问军方。”
大领导目光下移,落在纸上。
仅仅一眼。
大领导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一张军区特批调配单据的复印件。
最下方,赫然印着西郊一号军工基地主任赵卫国,以及部委特派专员陈国良的鲜红双印!
“绝密物资,军方直调。”
何雨柱双手撑在案板边缘,直视大领导的眼睛。
“这肉,是给西北那些在风雪里修基站的特勤连准备的战时储备粮。”
“我借着给一号基地送核心配件的机会,截留了一批,拿到红星轧钢厂做高强度体力劳动的恢复试点。”
何雨柱顿了顿,语气转冷。
“大领导,您如果怀疑这批物资的安全性,或者认为上面盖的这几个红章是假的,您可以立刻给陈国良专员打红色专线电话核实。”
大领导死死盯着那两个红印,久久没有说话。
西郊一号军工基地。那是他这个级别都无权过问的核心机密。
有了这张单据背书,就算这肉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是根正苗红的顶级特供!
所有的追问,到此为止。
大领导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猛地睁开,目光中先前的怀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热。
他转过头,用流利的俄语向伊万专家快速解释了几句。
伊万专家放下手里的仪器,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中少了几分质问,多了一丝凝重。
“既然物资来源合法,那就看实际效果。”
大领导拉开一把椅子,在临时拼凑的餐桌前坐下。
“上菜。”
“好嘞。”
何雨柱转身,动作利落得如同行云流水。
大瓷盘摆好。
一大勺原汤酱野猪排连皮带肉盛入盘中,浓稠的酱汁顺着肉块的肌理缓缓流淌。
第二盘,富强手擀肉饼。外皮金黄酥脆,一刀切开,里面夹杂着葱花的野猪肉馅冒出滚烫的油香。
第三个大碗。大骨浓汤面。
奶白色的骨汤打底,根根分明的手擀面浸泡其中,上面卧着两块脱骨的拆骨肉,点缀着几抹翠绿的葱花。
纯正。粗犷。极致的热量炸弹。
三份饭菜端上桌。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名苏联专家立刻拿起餐具,用叉子插起一块酱野猪排,送入口中。
牙齿咬合。
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两名专家的咀嚼动作先是一顿,随后骤然加快。
一块,两块。
没有任何优雅可,这两名常年穿梭在各大重工业基地的顶级专家。
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狼,刀叉飞舞,风卷残云般将盘中的肉排一扫而空。
大领导则端起那个大碗,拿起筷子,大口吸溜着骨汤面。
系统农场出品。等同于外界顶尖水准1.5倍的极致食材属性。
微观层面的药用价值与营养补充瞬间在胃里炸开。
三分钟。
三个盘子全部见底。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大领导放下大碗,双手按在桌面上。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觉得胃里仿佛烧着一团温和的火,这团火顺着血液迅速流遍全身。
连续半个月奔波视察的极度疲惫感,那种骨子里的酸痛,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退。
体能,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恢复。
大领导抬起手,一把解开了中山装最上面的两颗风纪扣。
“热。”
大领导声音洪亮,完全没有了刚进门时的疲态。
“不可思议。”
大胡子伊万专家猛地站起身。他推开椅子,大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何师傅。您的手艺和这种特殊食材结合,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
伊万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俄语说道。
随后,两名苏联专家站得笔直。
面向何雨柱,抬起右手,齐刷刷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俄式军礼。
这是跨越国界与阶级的最高认可。
“这种伙食配置。”
伊万转头看向大领导。
“如果能够大面积推广,红星轧钢厂那群在炼钢炉前作业的重体力工人,将再也不会出现因为体能透支而导致的生产事故。”
“这就是重工业的体能解药!”
大领导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拿起挂在铁架上的呢子大衣,大步走向大门。
“咔哒。”
厚重的铁皮大门被拉开。
冷风倒灌而入。
外面,李怀德带着一众高层,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眼巴巴地看着大门打开。
看见大领导出来,李怀德立刻迎了上去,刚想开口探探口风。
大领导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秘书。”
大领导声音如洪钟,传遍了整个院落。
“到!”
一名提着公文包的干练青年立刻小跑上前。
大领导指着身后的内厨大门,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立刻起草部委红头文件。”
“即日起。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正式升格为部委直属特供后勤试点!”
“何雨柱同志,全权负责试点一切事宜。”
“拥有包括物资采购、实验配比、人员调度的独立决断权!”
大领导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李怀德和远处的吴建业。
“厂内任何部门,任何人。”
“不得以任何理由插手第一食堂的物资调配。一切审批,直接走部委内线!”
“敢有伸手阻挠者,一律按破坏重点工程生产建设罪论处!”
“就地免职,移交公安!”
字字句句,如雷贯耳。
从这一刻起,何雨柱彻底脱离了红星轧钢厂复杂的内部倾轧,拿到了一把真正的尚方宝剑。
他的头顶,多了一把来自最上层的保护伞。
隔离带外。
吴建业呆若木鸡。
大领导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他的脑门上。
他的双手剧烈颤抖,手指彻底失去了力量。
“啪嗒。”
那本用来刁难何雨柱的黑皮记录夹,直直地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满是泥雪的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吴建业眼前一黑。
他知道,杨卫国留下的那些残余势力,连同他自己,在轧钢厂彻底完了。
因为在这片红色的天空下,已经只剩下一个人的规矩。
那就是何雨柱的规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