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雪地里。许大茂刚走,两人一句话没说,转身冲进仅剩的偏房。
木门被推开。两人手脚并用,将屋里的破木床、缺腿的旧柜子、几个装满杂物的破纸箱,一股脑地往院子中间搬。
寒风吹在他们脸上,冻出青紫色的冻疮,手背上全是裂口。两人不敢停。
刚才何雨柱立规矩的画面印在脑子里,谁敢拖延,明天就得在四合院彻底消失。
中院的住户们站在屋檐下看着。没人说话。
周满仓拿起一把大扫帚,走到中院。
他转头看向几个平日里老实的住户,指了指偏房地面。几名住户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帮忙。
只用不到半个小时,刘家偏房被清空。地面连一片废纸都没留下,甚至被水冲刷了一遍。
许大茂搓着手走过来。他拉开车门,踩下油门。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倒车驶入偏房。四个轮胎稳稳停住。
许大茂下车,从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黄铜挂锁,“咔哒”一声,将偏房的两扇木门死死锁住。
钥匙装进兜里。许大茂转身走向东跨院。
东跨院内,暖气充足。
何雨柱坐在八仙桌前。桌上摆着一盘色泽红润的红烧野猪肉,一盘金黄的葱花炒鸡蛋,一碟炸得酥脆的花生米。
旁边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茅台酒。
林建兰穿着碎花棉袄,双手端着一海碗白米饭,轻轻放在何雨柱面前。
“当家的,趁热吃。”
林建兰声音温婉。
棉门帘掀开。许大茂走进来,带入一股冷风。
他看了看桌上的菜色,咽了口唾沫,随即满脸堆笑。
“柱爷,车库弄妥了。”
“刘光天那俩小子还算懂事,屋子腾得干干净净。我给上了新锁。”
许大茂汇报道。
何雨柱点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半瓶茅台酒,抛了过去。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接住酒瓶,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辛苦了。拿回去暖暖身子。”
何雨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谢谢柱爷赏!明儿一早我准时在大门口等您!”
许大茂抱着酒瓶,鞠了个躬,转身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何雨水拿着一套崭新的课本走过来,坐在桌边。
“哥,我们老师说,明年考高中的政策可能会变。”
何雨水翻开书本,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万一成分论更严了,我能考上吗?”
何雨柱喝了一口酒,咽下肉块。
“踏实读你的书。政策怎么变,那是上面定规矩的人操心的事。”
“你哥我现在手底下的活儿,关系到国家建设和部队军需。”
“只要你成绩拔尖,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你上高中。”
何雨柱声音平稳。
何雨水听完,眼睛亮起,重重地点头:
“我一定考年级第一!”
次日清晨。风雪停歇,空气清冷。
四合院的住户们陆续推门而出,准备去厂里上班。
路过中院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刘家偏房门前停留了一瞬。崭新的黄铜锁挂在门上。
没人议论。没人逗留。
大伙儿加快脚步,低着头往院外走。这个大院的风气,一夜之间变了。
主屋的窗户后面,刘光天和刘光福透过玻璃缝隙向外看。
两人饿着肚子,连推门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大院门外。吉普车已经预热完毕。
何雨柱穿着军大衣,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许大茂一脚油门,车轮碾过胡同的积雪,直奔红星轧钢厂。
轧钢厂大门。
两名保卫干事持枪站岗。看到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驶来,两人立正,举手敬礼。
许大茂没有减速,按了一下喇叭。
保卫干事迅速拉开铁栅栏大门。
正值上班高峰期。两千多名工人陆陆续续走进厂区。
听到喇叭声,工人们纷纷停下脚步避让到路边,艳羡地看着这辆小车驶入。
吉普车径直穿过厂区,稳稳停在办公大楼下。
李怀德穿着中山装,已经等在台阶上。
看到何雨柱下车,李怀德快步走上前。
“老弟,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李怀德满面红光,递过一份盖着保密印章的文件。
“还行。李哥这么早,有喜事?”
何雨柱接过文件。
“杨卫国的案子连夜结了。”
李怀德压低声音。
“他在国安那边吐得很干净。他在城东还有两处隐蔽房产,全是跟敌特洗钱买的。”
“上面批示,这两处房产及查抄的物资,全额划拨给后勤部调度。”
何雨柱扫了一眼文件,掏出钢笔,在交接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归公了。物资入库,房子挂到咱们后勤部名下。”
何雨柱合上文件,还给李怀德。
这就意味着,他变相掌控了这两处房产的使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