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帮扶粮被扣光了,贾张氏那嚣张的气焰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一屁股坐回地上撒泼。
秦淮茹被揪落了一大把头发,头皮疼得发木。
肚子里的饥火把仅剩的理智烧了个干净。
全家要饿死了,厂里回不去,娘家回不去,周满仓这边卡死了规矩。
整个大院能抠出粮食的,只有易中海那条老狗!
秦淮茹甩开贾张氏,披头散发地穿过穿堂门,直奔后院易中海的房门。
“砰砰砰!”
秦淮茹双手攥成拳头,发疯一样砸在那扇陈旧的木门上。
“一大爷!易中海!你给我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你别装死!大院的帮扶点是你领的头,你这月还有二十斤杂粮没发!”
“你凭什么我们家扣光配额,你就见死不救!”
里面传出易中海低沉又警惕的声音:
“秦淮茹,大院配额扣发那是管事三大爷周满仓定的规矩!”
“我这屋里的杂粮,早就按人头分给别家了。你别在我这儿胡搅蛮缠!”
秦淮茹冷笑出声,扯开干裂的嗓子,半点也不顾忌了。
“发完了?行啊,那咱们就上保卫科,上街道办把话说清楚!”
“那天半夜,你拎着十斤棒子面,钻我们家寡妇的门,这事儿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易中海,你那些脏烂心眼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想让我替你养老,你想拿我们家当棋子对付何雨柱!”
“今天你要是不拿出细粮救我们一家老小,我拼着这最后一口气,上厂里大喇叭给你好好宣扬宣扬,半夜钻寡妇门的先进事迹!”
这番话字字见血,直戳易中海肺管子。
这当口,四合院的红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何雨柱推着锃光瓦亮的飞鸽自行车,林建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披着风雪走进前院。
刚进来,就听见后院那杀猪一样的叫唤。
何雨柱把车停住,偏头看了一眼正拿着笔的周满仓,语气公事公办。
“他三大爷,有人公然敲诈大院困难帮扶责任人,严重破坏大院风气。”
“这一笔,记详细点。”
“明天一早,麻烦你把台账原件跟我走一趟街道办,找王主任好好掰扯掰扯,看看是不是要请派出所的同志过来定个性。”
何雨柱这几句话声音洪亮,穿透夜空,直接飘进了后院。
屋里的易中海本来裹着棉被想赖过去,听到“街道办”、“派出所”、“敲诈”这几个字,背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破旧的老头衫。
他太清楚何雨柱的手段了,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彻底烤成灰!
真要去了派出所,敲诈是秦淮茹的事,但半夜送粮钻门这屎盆子,一辈子也洗不净,那厂里六十块钱的工资和顾问头衔全得完蛋!
易中海家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条口子。
一个布口袋被人从里头粗暴地扔了出来,砸在秦淮茹冻僵的脚面上。
“这是最后两斤棒子面!赶紧拿滚!以后你们贾家的死活,别来找我!”
易中海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门缝透出来,带着极度的恐慌和愤恨。
还没等秦淮茹弯腰去捡,身后一阵恶风扑来。
贾张氏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像个肉球般冲出中院,扑向地上的布口袋。
“好你个小娼妇,还说没搞到粮食!”
贾张氏死死抱着棒子面袋子,秦淮茹扑上去抢。
婆媳俩在大院的冻土地上疯狂翻滚撕咬,衣服扯破了,头发揪断了,为了这两斤粗粮,像两头毫无体面的野兽。
后院西厢房的门拉开。
许大茂披着军大衣,搓着手凑到前院来。
“柱爷。”
许大茂声音透着兴奋,凑到何雨柱跟前压低嗓门。
“刚厂办来信儿,后勤科的第一批大卡车,明早六点准时发车,直奔林家村。”
“保卫科那边赵科长亲自带队押车!”
何雨柱听罢,眼底露出一丝满意。这灾荒年里的第一笔大买卖,正式上了正轨,岳家有了靠山,他在厂里的地位也会固若金汤。
“行,明儿咱们也早点去厂里盯着点。”
何雨柱对许大茂点点头,转头拍了拍林建兰戴着羊绒手套的手。
“回屋,这外头冷风钻骨头的,脏东西看多了反胃。”
两人有说有笑地迈进东跨院的门槛,随手把木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疯狗闹剧。
后院漆黑的屋子里,易中海呆呆地坐在土炕上。
没点灯,外面北风嘶吼。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米缸,再听着中院贾张氏和秦淮茹为了一口吃的撕咬咒骂声,一辈子精打细算、妄图掌控四合院权柄的老算计,此刻如同这破屋里的冷空气,凉透了五脏六腑。
这盘棋,他连下子的资格都输没了。
何雨柱已经成了翻云覆雨的主宰,而他们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老禽兽,只配在泥潭里互相生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