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亲无故的,没有我贾家在中间做中间人,人家傻柱凭什么搭理你?”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就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傻柱好歹是万人大厂食堂主任,正科级干部。”
“知不知道正科级干部什么概念,那就等同于你们乡下的公社书记。”
“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没人牵线搭桥,你能跟你们公社书记搭上话?”
“我贾家在中间出了力,如何不能要点好处?”
秦大山看着眼前唾沫横飞的贾张氏,再看看在一旁抹眼泪装可怜、实际上连一句话都不替自己辩解的亲生闺女,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对婆媳俩,一个贪得无厌不知死活,一个自私凉薄丧尽天良,根子上全他娘的烂透了!
秦大山知道今天这事是办不成了,不由地仰起头,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在胸口憋了十几年的浊气。
再睁眼时,眼底的愤怒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犹如寒冬腊月冰窟窿般的彻骨冰寒。
“好,好得很。”
秦大山没有再争吵,他一巴掌拍开贾张氏的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重新揣进贴胸的怀里。
然后转过身,将那半截麻袋的口子死死扎紧,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他背起麻袋,目光如看一滩烂泥般扫过秦淮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秦淮茹,不再是我秦大山的闺女。”
“我们秦家村,也全当没生过你这个人!”
“往后你是死是活,跟我们秦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话掷地有声,半分转圜余地都没有。
秦淮茹彻底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最重脸面的亲爹,居然会当着婆家的面,决绝地当众断绝关系!
她原本还指望着逼老头子退一步,哪怕留下一半山货,也能拿到黑市上换两斤棒子面熬糊糊。
这下好了,脸面上挂不住,心里的盘算更是落了个稀空。
反应过来的秦淮茹立马扯开嗓门,熟练地拿捏出那副受尽天大委屈的腔调,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哭喊起来:
“爸!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没天理啦……”
她嚎得声嘶力竭,可那余光,却还在恋恋不舍地围着秦大山背上的半截麻袋打转。
懵逼的贾张氏表示:我也没叫秦淮茹啊,她跟谁学的?
难不成秦淮茹天赋绝伦,随便看几遍,就能够学到老娘的神髓?
不提贾张氏的懵逼,就说这屋里闹得不可开交,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早顺着半敞的破棉布门帘,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院子里。
前院中院的街坊媳妇、大妈们,本来就竖着耳朵在水槽边听墙角,这会儿实在按捺不住了,三三两两呼朋唤友地围拢到贾家门前,指指点点。
“哎哟喂,秦淮茹,你这心肠真是比下水道的泥还黑透了。”
住中院的张大妈向来是个大嗓门,她头一个开口,响亮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你亲爹背着全村人的命,大老远进城来找活路,你不帮忙就算了,还伙同你这不要脸的婆婆先扒一层皮?”
“真当咱们大伙儿的耳朵都塞驴毛聋了不成?”
“就是说啊!”
“平时在咱们大院里装得可怜巴巴,动不动就红眼睛,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没想到连自己亲爹的救命粮都坑啊!”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后院的李婶接上话茬,满脸嫌恶,恨不得离贾家八丈远。
秦淮茹一看街坊们群起而攻之,那副弱柳扶风的姿态立刻摆了出来。
她缩起肩膀,双手捂着脸,嘤嘤哭泣着,从指缝里往外挤话:
“张大妈,李婶……你们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呀。”
“我家东旭瘫在床上等药吃,棒梗还要长身体,马上连水都喝不上了。”
“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想顺便挣点口粮呀……”
还是那套炉火纯青的卖惨,若是放在以前,总有易中海或者何雨柱这样顺着她话头打圆场的“大善人”。
可如今?
这四合院的规矩,早就被柱爷的雷霆手段给改天换地了!
李婶直接把手里择了一半的烂白菜叶子“啪”地往搪瓷盆里一砸,出如同连珠炮般彻底堵死她的退路:
“赶紧给我收起你那套骗鬼的猫尿!哭给谁看呢?”
“你那两滴眼泪能当全国通用粮票使,还是能当煤本花?”
“你家没活路,那是你们懒!”
“全院都跟着何主任养兔子、种木箱菜,就你们家在后头搞破坏、偷兔子!”
“现在报应来了,这叫自作自受,活该!”
眼看自己平日里当牛做马欺负的儿媳妇被外人围攻,连带自己也挨了骂,贾张氏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
你们要是把秦淮茹欺负狠了,万一要是秦淮茹改嫁了我贾家怎么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