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你姐夫来了,上咱家坐席!”
“诶,诶,这就去这就去。”
林建军应了一声,也不迟疑,撒丫子跑了,愣是在身后卷起一阵尘土。
没一会儿,堂屋里挤满了林家的爷们儿。
林德山的两位兄弟林德海和林德河刚落座,就赶紧把何雨柱硬按在了主宾的位子上。
门边挤着几个小字辈,一口一个“姐夫”叫得震天响,眼睛全盯着桌上的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
何雨柱也没吝啬,一人抓了一把水果糖,把这些小家伙乐得鼻涕冒泡,一口一个姐夫,喊得更亲热了。
何雨柱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乐了。
他直接站起身,一把捋起袖子:
“各位长辈先喝着!我带的肉多,厨房怕是忙不开,我去切块五花肉,给大伙儿炒两个下酒的硬菜!”
脚刚迈出堂屋门槛,斜刺里猛地伸出一双手,死死攥住了他!
张桂兰满头大汗地堵在门道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使不得!姑爷你快回去坐着!千万使不得!”
老太太这会儿心头直哆嗦!
她可没忘,前几天相亲那顿饭,这财大气粗的姑爷非要下厨。
那一大勺猪油铲下去,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她事后偷偷看油罐子,老林家抠抠搜搜攒了半年的油底子,一顿饭全造干了!
那天晚上她心疼得半宿没合眼。
今天这么多好肉,真要让这败家姑爷碰了锅铲,日子还过不过了?!
“娘,没事儿,我手脚麻利,我炒菜香!”
何雨柱还想往厨房钻。
“香也不行!要了亲娘命了!”
张桂兰急了,两只手直接把何雨柱往回推。
“灶上有我跟大嫂和建梅呢,况且建兰也帮忙!哪有让新女婿回门下厨的规矩?”
“你快进去陪你爹说话!”
看着丈母娘这如临大敌、死护油罐子的模样,何雨柱猛地反应过来,顿时乐得憋不住笑,只能点头退回堂屋。
他大马金刀地往条凳上一坐,干脆跟长辈们侃起大山。
“嗨,我也就是个食堂副主任,轧钢厂几万口子的嘴归我管。”
“李厂长看重,特批的免检条子。”
何雨柱抽着烟,云淡风轻地把四九城的门道一抖落,从特供渠道说到领导小灶。
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把这帮庄稼汉唬得一愣一愣的。
林建军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往城里跑一趟,也见识见识城里的生活。
此时的厨房里,木门被严严实实关上。
张桂兰一把将林建兰拽到水缸边,老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闺女。
这的确良的布拉吉,这油光锃亮的小皮鞋,特别是手腕上那块滴答作响的上海全钢表!
把这乡下丫头衬得比电影明星还金贵!
“丫头,跟娘说实话!”
张桂兰压低声音,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着布拉吉。
“他没拿城里干部的款欺负你吧?”
林建兰愣了一下,一把反握住亲娘的手:
“娘!你乱想什么!当家的疼我还来不及呢!”
“娘,我跟你说啊,我们扯了证当家的就带我去王府井,生怕我受委屈。“
”这表是一百二买的,家里还花一百五十块给我配了台飞人牌缝纫机!”
“娘,你是不知道,院儿里那帮人看到我手里戴着表,还带了一台缝纫机,一个个别管,嘴上说得多好听,实际上都羡慕坏了!”
“多、多少?一百五十块?!”
张桂兰倒抽一口凉气,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笑骂道。
“你个死丫头,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这么好的夫婿也让你给遇见了!”
骂完,老太太凑到闺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娘教你个乖!男人有本事,外头的狐媚子就多!”
“关起门来,你得把人拢住!”
“男人嘛,就那样,他要想那个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拒绝,还得把他给伺候得好好的。”
“该软的时候软,顺着他点,他不就把心全放在家里了?”
林建兰脸“唰”地红透了,顺着窗户缝看向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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