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林飒的家人只有林娇龙一人而已。
毕竟,林飒的家人只有林娇龙一人而已。
但是这次,傅砚辞下足了功夫。
因为庄婉如一路上都在跟他说,江扬家对林飒有多好,给林飒准备了多少礼物,全家人是怎样热烈欢迎林飒的到来。
而这些消息,庄婉如都是从朋友圈里获得的。
林飒和江扬自己什么都没有发,但是江家的亲友中不乏年轻小辈。
他们迫不及待发到了朋友圈里,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海城都人尽皆知,庄婉如自然也全部看在眼里。
庄婉如一路喋喋不休,吵得傅砚辞这一路上,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他之所以置办这么多厚礼,一方面是不想被江扬比下去,另一方面,实在是被庄婉如吵得头痛,只好花钱买清净。
踏进庄家大门的那一刻,傅砚辞的面色有些凝重。
庄家早就知晓他和庄婉如领证的消息,然而,他却没有感受到这个家有半分喜悦。
整个院子冷冷清清。
大厅空荡荡的。
走到餐厅,傅砚辞隔得很远就看见,庄家宽大的圆桌上,只摆放了几碟小菜,菜色绿油油的,全是素菜。
庄文华端坐在餐桌前,脸上没有一丝女儿领证该有的笑意。
庄婉如的母亲同样面容严肃,冷冰冰坐着,像一座毫无温度的雕塑。
“爸,妈,我和砚辞回来了!”
庄婉如大老远娇滴滴喊了一声,随后扑进庄文华和母亲怀里。
傅砚辞跟在身后,缓缓抬眼,看向庄文华夫妇二人。
不知为何,他明显察觉到,庄文华对待他的态度,远不如二人从前只是合作关系时热情客套,相反格外冷淡,寒意让傅砚辞心底暗自不安。
才刚刚领证,他实在喊不出那一声“爸妈”,只微微颔首,垂手而立。
“今日来得匆忙,略备了一些薄礼,还请二位长辈笑纳。”
见二人迟迟没有出声,傅砚辞只好率先开口。
随后,让随行的司机,将备好的礼物逐一拿进来,在庄文华面前堆成小山。
庄文华夫妇的面色,这才稍稍松动:
“坐吧,领证这件事,终究仓促了些。”
庄文华缓缓开口,示意傅砚辞坐下,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
“凭我女儿的相貌和身家,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实在没必要自降身价,嫁给一个二婚男人。”
这句话里满是嫌弃,令傅砚辞的面色刹那间凝固。
他身体骤然绷紧,难以置信看向庄文华:
“所以,您的意思是?”
傅砚辞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他听懂了庄文华话里藏着的深意。
哪里是简单嫌弃他二婚,分明是从头到尾,庄家就看不起他如今落魄的傅氏。
庄文华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半点情面不留:
“砚辞,我直说吧。婉如冲动、执意要和你领证,我们拦不住,但不代表庄家认了你这个女婿。”
“你现在内忧外患、公司亏空不断,是你需要靠着庄家续命,不是我们高攀你。”
“既然已经领证,我可以帮傅氏兜底,但庄家的钱,从来不是白给的。”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砚辞喉间发紧,心底骤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不等他开口追问,庄文华缓缓拿出一纸协议,递到傅砚辞的面前:
“这份是婚内协议,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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