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孟德尔给胡锦发了条消息,问出殡的具体时间,胡锦那边回得很快,说是10点开始,在老家那边的殡仪馆,不用他特意跑一趟过来。
孟德尔没有着急回复,只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他把手机搁在一边,继续吃着手里的饭。
简单结束早餐之后,他换上一件纯黑色的外套,拿上车钥匙,出门下了楼。
到楼下的时候先给胡锦打了个电话,那头接起来的时候有点意外:“不是说了,不用来吗?”
单元楼门前,他拿起手机,先给胡锦打了个电话,对方接起来的时候有点意外,不是说不用来吗?”
“呵,怎么说我也是你爹家人,不去不合适,懂?!!”
“滚!”胡锦笑骂着,可心中却是一热。
孟德尔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启动车子,“别废话了,导航发我。”
“怎么就不听话呢!”胡锦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无奈道:“行吧,我把位置发你,到了后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玛德,这狗东西一点亏也不愿吃,变着法也要把这个便宜给占回去。
真就是,一秒也不能忍。
“好,我等你迎我。”
挂断电话后,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胡锦发过来的位置信息,孟德尔看了一眼路线,全程四十来公里,走高速的话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孟德尔驾驶车辆直接驶出小区,汇入主路,朝着目的地驶去。
这个点车并不多,驶入高速之后,一路畅通。
九点半左右,孟德尔便抵达了目的地,殡仪馆。
停好车,给胡锦去了个电话。
两分钟不到,胡锦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臂弯挽着黑纱,显得庄严肃穆。
眼眶下一片乌青,很明显这几晚都没睡好,但人还算撑得住,看起来仍有几分精气神。
他走到大厅门口,偏头看了眼管理,“走吧,一起进去,表弟的亲戚们都已经到了,但人并不多。”
“好。”
孟德尔微微点头,跟在胡锦的身后。
大厅里,气氛凝重,正中央摆放着胡锦表弟奶奶的遗照,遗照上是一个头发花白,模样慈祥的老太太。
遗照下方摆放着花圈、贡品之类的,一应俱全。
胡锦的表弟站在遗像旁,微微躬身悼念。
当他看见孟德尔时,点了点头说了声,“哥。”
孟德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从旁边接过香,在遗像前拜了拜,然后插在香炉里。
胡锦把香炉旁那只搪瓷杯摆正,然后退回来,站在了孟德尔旁边,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默默地站着,偶尔有人过来上香时,他们才会让一让,然后再站回去。
十点整,出殡开始,哀乐响了起来。
流程走得很快,也很顺利,来的人不多,只有亲戚,和一些住得近的街坊邻居,胡锦和表弟全程张罗,忙前忙后。
孟德尔没有参与,他站在一旁,没有往人群里凑。
仪式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
胡锦把表弟一家送上了车,然后一人走了回来,和之前相比,他的步子慢了许多,显得有些疲惫落寞。
他站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孟德尔,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厉害,“老孟,今天真谢谢你跑一趟。”
“客气什么!”孟德尔摆摆手,随意道:“做兄弟在心中,这点事算什么。”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孟德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你这状态,开车我不放心,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再把车开回去。”
“行,麻烦你了,老孟。”胡锦感激道。
“少废话,赶紧上车吧……”
胡锦点点头不再推辞,跟着孟德尔上了车。
他确实太累了,刚刚坐上车,没过多久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孟德尔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一路上,胡锦睡得很沉,没有醒来。
孟德尔也没有打扰,自顾自地开着车。
…………
胡锦家。
刚刚停下车,胡锦就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到了?”
“到啦,你赶快回去休息吧。”孟德尔说道。
胡锦点了点头,“好,我也不跟你客气,就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行,到时候狠狠地宰你一顿。”
“可以……”
胡锦下了车,直接朝着小区走去,他没有回头路,只是挥了挥手。
孟德尔启动车子,正准备离开时,手机屏幕多了一条信息,是林悦发来的,就一行字:“那家店我看了,还不错,明天见。”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打出了三个字,“明天见。”
…………
回到家时,才将将十二点。
孟德尔简单地煮了个面填饱肚子后,便直接回了房间,简单地洗漱后,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是六七个小时,等他醒来时,天已经擦了黑,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孟德尔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下。
刚准备起床,耳边响起一阵狗叫。
“胖子,喊什么呢!”
孟德尔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间,低头一看,就是那肥嘟嘟大金毛罐子,摇着硕大的臀,在他腿边蹭来蹭去,一双滴溜圆的眼睛,充满了期待地看着他,嘴角流着“三千尺”口水。
“额,不是有自动喂食机吗?怎么又饿了!”
孟德尔无奈地摇摇头,当他开口准备絮叨几句的时候,大金毛跑到自动喂食机那里,用爪子拍了拍喂食机。
他跟了过去,打开喂食机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已经没有狗粮了。
“额,忘了添粮。”
胖子闻,委屈地呜咽了好几声。
从木柜里拿出一袋狗粮,拆开袋子,将狗粮全部倒进了喂食机。
“叮叮咚咚,”喂食机开始工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