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桃既出,三士难安
若三位仍以为此乃私欲”
说到这里,魏逆生微微侧过身
目光扫过满殿朱紫,最后落在寇元面上,定音而锤:
“那我欲请问”
“太宗、仁宗、世宗皇帝,当年皆以内库之银赈济饥民
三位先帝是否也是‘与民争利’?”
魏子语落,满朝私议。
唯独齐昭猛然回身,瞪向魏逆生,声线拔高:
“魏逆生!你这是在分化朝堂!!”
魏逆生轻笑而不答,正如昔日晏子观三士。
晏子“二桃杀三士”之所以成为千古阳谋的巅峰
不在于它有多隐蔽,恰恰在于它太过透明。
它不靠欺骗,不靠阴谋,不靠暗箭伤人。
它只做一件事:把“分配权”抛出来,让欲望自己去杀人。
三个人,两个桃子。
无论怎么分,必然有人得不到。
得不到的那个人,必然质疑“凭什么”。
质疑一旦出口,便是在挑战整个“按功分配”的规则体系。
而规则体系的维护者,不是晏子,恰恰是那两个拿到桃子的人
因为他们拿到桃子,所以这个规则对他们有利。
如今公孙接(皇帝)先取桃而起
如今公孙接(皇帝)先取桃而起
于是魏逆生微微侧过身,语气平淡
“齐侍郎此差矣。
下官不过是把银子分成了两笔
一笔给边关将士买甲胄,一笔给天下灾民买活路。
若这就叫‘分化朝堂’,那敢问齐侍郎。
在你心中,朝廷莫非是一块铁板
不许有人替兵部说话,替灾民说话?”
齐昭面色涨红,喉结滚动。
明知其计却不得不争!
“你……你这是诡辩!”
“哈哈!”魏逆生轻笑了一声。
“下官只是替宋阁老说了一句,替我大周将士说一句话。”
“至于诡辩与否,不如下官先请教宋阁老一句”
田开疆(兵部)继其功,亦取桃而起
魏逆生摆袖抬手,示请手势
“宋阁老,这‘边储特用银’
兵部,要,还是不要?!”
一问,声轻如絮,势重千钧。
更是递刀而出!
此刀柄向宋岳,刃向己腹。
接之,则认其策而受其恩
拒之,则自曝其虚而绝军饷。
二桃杀三士,二桃已落。
并且
‘桃’之鲜美,无人可拒!
接下来最努力,最卖力的人
古冶子(清流)最后功最大,怒曰:“二子何不反桃?”抽剑而起
寇元盯着宋岳,突然发声而喝:
“宋承平,莫拿自己性命,去填旁人沟壑。
自身推作前殿影壁,风雨来了,头一个淋透的就是你!”
“今日这笔银子进了兵部
他日粮秣但有短缺,账目但有亏空,或是边事偶有挫败
满朝奏疏激扬之时,究竟会先问谁的罪责?”
宋岳听了,不怒反笑。
“寇阁老。”
“若真打了败仗,自然是臣的罪。
可若连仗都打不得”宋岳微一顿
“那便是户部的罪,是这满殿诸公坐视边关糜烂的罪。”
“我宁可将来因败受罚,也不愿今日因惧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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