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谈论,如见苏秦
仆人再度奉茶,为二人添茗。
魏逆生端盏轻吹,不再语。
嗓子干是真,但更紧要的是
他得给沈端留出自行思索的余地。
沈端则眉间神虑,亦未再置一。
魏逆生的话,一字一句,如针入髓。
虎犹在山林,而山林将摧。
他岂能不懂?
正因太懂,才觉胸中一股浊气翻涌,堵在咽喉之间,吐不出,咽不下。
“这便是,你求文选郎中之意?”沈端开口,神态认真。
“阁老需要盟友。”魏逆生将‘盟友’二字咬重
“需要一个既能牵制清流,又不完全依附于你的人。
于清流攻阁老,会为阁老说话。
在天子疑阁老,有能力替阁老分辩的人。”
“呵呵”沈端轻笑,同样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冯衍之徒,天子门生。
几句话,全在点自身之意”
“这个人”沈端抬眸,直望魏逆生
“正是在下。”
魏逆生坦然相对,平淡而述,语不抑扬,而意极锋锐
“我若得铨曹之席,便有立朝之骨。
清流攻阁老,我以铨权为砝
只‘用人之柄,岂可委于一家之门’
陛下自然不能不疑,陛下疑则寇元不能不忌。”
“况且”魏逆生抬目直视沈端
“我非一人,我乃一党。”
此话一出,沈端神色终是动容!
“沈阁老,如今朝中之势,难辩。
若你我相争,清流渔利
可,若是你我相合,清流受制。
这就是‘鼎足之势’
魏子谈论,如见苏秦
若赏罚不明,则天下能臣何以知所趋避?”
“其再:文选司乃铨曹要职,岂可以功贸职?”
“其再:文选司乃铨曹要职,岂可以功贸职?”
“阁老便答:昔霍光以功擢车骑将军,张良以谋拜军师,皆功在先而职在后。
以功贸职为弊,则自汉以来,无数功臣皆以功得职,岂可谓贸?”
一问一答,一气呵成。
魏逆生望向沈端:“沈阁老放心,在下早已想好当如何应对。
阁老只需在阁议上开这个口,余下的事,我自会料理。”
“可我还有一桩事,你需应承。”
闻此,魏逆生心中一松,终于事成。
“阁老请。”
“文选司郎中这个位子,老夫可以替你开口。
可也有风险!”沈端平淡道
“阁中推举,陛下若不允,老夫便不会替你硬争。
选司之权太大,天子不会轻易许人。
所以,陛下说你‘年资不足’,老夫只能顺着陛下的话说。你莫怨我。”
魏逆生点头:“此是常理。”
“还有!”沈端目光凝重
“你若真得了文选司的位子,不许动我沈党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