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成而不倾,权盛而不浊
四月初六,戌正二刻。
大明门东侧巷,姚氏宅
势成而不倾,权盛而不浊
魏子安之清流,公器也。
私器者,以清流为梯,登一人之首辅
公器者,以清流为秤,量天下之利病。
子安之志,同在首辅,更在其事!!!
晚生无寇阁老之私心,故敢以此身投魏子
姚公无寇阁老之私心,故今夜肯开此门。”
书房静默片刻。
姚振走回案前,重新提起笔
在那幅已经临好的《颜氏家训》下方,又添了一行小字。
笔力沉劲,墨色凝重。
芝兰当路,不得不锄
王堪目落八字,久久未移。
姚振没有看他,只望着自己这行字
“这句话,是老夫临帖时忽然想到的。
芝兰本是好物,若长在路中间,挡了行人的道,便该锄去。
寇阁老是好物,可他若把清流这条路堵死了,便该有人替他让一让道。”
说罢,转过身来,望向王堪
“老夫不替你说一句话。
但老夫也不会拦你。
你若要出班,便出班
你若要上疏,便上疏。
都察院的砖,是太祖的砖
都察院的门,不是寇家的门。"
王堪肃然,整衣而拜:“晚生敬谢姚公。”
“不必谢。”姚振摆了摆手
“老夫不是帮你,也不是帮魏子。”
“都察院之所以为风宪之地,非以官高,非以权重,乃以气直。
我三十年居此院中,见惯了趋炎附势、见惯了明哲保身
但,只要我姚振这口气在,都察院便是铁骨。
可如果这口气散了,满台朱紫,不过是些会行走的官服罢了。
如今满朝清流,我姚振只在你王瞻正身上,看见了这口气!”
王堪愣神,姚振却继续说,语气伤感
“清流者,初非立党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