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观局,所见略同
谢临出府衙,未归私
谋士观局,所见略同
“寺院田产、财物,历年不清
朝廷早有清查之心,只欠一人敢动此刀。
魏子这道疏,援引太祖太宗遗事,辞锋凛然,字字见血
所图者,寺产也,非商利也。”
沈明轩眉头微皱,显然在掂量这话的斤两。
谢临视其神色,不紧不慢续道
“沈东家的永丰号与寺院,有何干系?”
这一问,轻若飞絮,却似一针
不偏不倚扎在沈明轩至为敏感之处。
沈明轩面色微变,急端茶盏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方觉滚烫,却又不好吐出
只得硬生生咽下,喉结上下一滚,窘态毕露。
“呵。”
谢临视若无睹,自顾自饮茶。
“道安有所不知。”沈明轩搓了搓手,面露难色
“永丰号与苏城诸寺,确有些往来。
寺院粮米,多由敝号经手。
更有几处寺田,名挂寺院,实则……”
未说透,意已明。
无非田产私置,挂庙避税罢了。
谢临未再追问,甚至未抬眼看他。
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这沉默比任何逼问都沉。
沈明轩额上沁出细汗,忙以袖口拭了,赔笑道
“道安,这点小事,在您眼里,想必不算什么。”
谢临搁下茶盏,抬目直视。
“沈东家。”声不高,稳如磐石
“你我相交两载,有些话,我便直说了。”
沈明轩连忙欠身:“道安请讲。”
“魏子此番,是查寺,不是抄家。
他要的是寺院的田产财物,不是人头。
永丰号与诸寺往来,只须账目清楚、税银补足,便无大碍。”
“可若账目……不清楚呢?”沈明轩声已发紧。
谢临闻一笑,执壶又斟满一大盏。
“那便让它清楚。”
沈明轩怔住。
“沈东家是商人。”谢临语气仍淡
“商人最擅之事,便是算账。
这笔账,你算得过来么?”
“魏子手中有旨,有兵,有户部底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