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虽有差,但仍着绯
“圣心难测,圣心难测啊!”
冯府书房内,冯衍倚于太师椅上,皱着眉,久久不语。
魏逆生坐于对面,亦是一不发。
“唉,陛下此手,实未料到。”冯衍缓缓开口。
“陛下让老夫保沈端,老夫便保了沈端。
让老夫默许,老夫便默许了。
可到头来,他却自将文选司换作了户部。”
冯衍收回目光,注视着魏逆生
“子安,你且说说,陛下此手,用意何在?”
魏逆生默然片刻,答道:“其一,陛下欲使学生于户部,替他盯着天下粮仓之账目。
学生本是查常平仓之人,今入度支司,便是于户部扎下一枚钉子。
其二,陛下欲使学生入此釜中。
寇元乃清流,然户部上下皆沈端旧人。
学生入此局,便成三方势力交汇之地。
若能立稳,便是天子门生于户部立住了脚跟
若立不稳,陛下也便看清了学生的成色。”
“尚有其三。”冯衍接过话头,目光深沉。
“陛下不令你入文选司,是不欲使老夫之人入吏部铨选之要地。
不让你平调外放,是不欲令你离了京城,脱了掌控。
将你置于户部,既给了你前程,又收紧了你的缰绳。
此便是帝王心术。
要用你,亦要防你。”
“那老师,当下应如何应对?”
冯衍端过茶盏,徐徐啜了一口,复又搁下。
“户部度支司,掌天下赋税、仓储、漕运之核。
你到任后,
迹虽有差,但仍着绯
他立于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冯衍方才那番话在心中重新过了一遍
吏部成了户部,冯党之钉扎入清流地界
沈端所欠人情,被天子一笔勾却……
正思着,忽闻回廊那端,一阵脚步声极轻地传来。
抬头一看,福娘正端着一只托盘站在月洞门旁。
身上披着一件藕荷色的斗篷,帽子没戴,头发上落了几片细碎的雪花。
巴掌大的小脸半隐在斗篷领口的风毛里,面若春桃,眸含星子。
“你怎么还没回去?”魏逆生快步走过去
“这么晚了,寒风又冽……”
“我在等你。”福娘仰起脸看他,一双杏眼亮汪汪的,清澈里带着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