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裂痕,魏子相邀
王堪出了都察院,细雪渐大。
他没有撑伞,任雪落在官帽上,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翰林院的门口。
门口老吏认得他,见了他满身是雪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让开身子。
王堪则是径直穿过
清流裂痕,魏子相邀
魏逆生默然未语。
王堪不待其答。
他像是在问魏逆生,也像是在问自己
在问这值房四面墙壁之外为大雪所覆的整座京城。
“是在他头一回查案查到半途,发觉再往下查便是己之顶头上司之时?
是在他头一回替人上疏,却被贬出京,远谪太原府那回?
还是他头一回亲见挚友,死得了无声息之际”
“子安,我想知道
一人从‘清流’变作‘不说话的人’,须经几多此等事?”
值房之内,唯炭火毕剥作声。
“子安,我今日在都察院里,背了那许多人名
伯夷、屈子、李膺、范滂
可,你可知,他们活着的时,是何下场?
伯夷饿死,屈子沉江
李膺遭戮,范滂死狱中。”
“可可是”王堪目注魏逆生。
“子安,子安啊!
守住一口气,与做成一件事
此二者,若从今往后,只能择其一,我当择何者?”
火光照于魏逆生侧脸,他面容平静得近乎冷硬。
“你心中已有答案。”魏逆生道
“只是不敢说出口。”
王堪没有反驳,魏逆生则继续
“死谏这件事,一人去死,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