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点儿,别嚎了!”门外几个围坐打叶子牌的婆子不耐烦地嚷道,“再嚎一声,我就去禀了伯爷,让伯爷再赏你三十板子!”
“还四哥……你怕是嚎岔了,该嚎大哥才对。你大哥都入土好些日子了,这会儿又想起哭魂来了。”
屋子里,宋青瑶听的清清楚楚,可那些话拼在一起,她却怎么也理解不了。
伯爷?什么伯爷?
三十板子?谁挨了三十板子?
大哥入土?她哪个大哥?
“你说谁入土了?”
婆子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将手里的叶子牌往桌上一甩,翻了个白眼道:“装什么疯卖什么傻呢?敬安伯府的宋少淮,你亲大哥,轻薄了温仪公主,死有余辜,还被贬成了贱民,连尸骨都不许入祖坟。”
宋少淮死了?
宋青瑶脑子里嗡的一声。
宋少淮怎么会死?
她嫁进温家之后,宋少淮一路靠着温峥的提携入了仕途,青云直上,官越做越大。
自然也对她越来越感恩戴德,听计从。
他怎么会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她并不是回到从前重新来过,而是那一刀让她昏迷了太久,久到错过了太多事,久到一切都翻天覆地?
“这里到底是哪儿!”宋青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
“莫不是真把脑子烧坏了?”
为首的婆子把叶子牌一撂,起身走进屋来,二话不说,一巴掌按在宋青瑶后背火辣辣渗血的伤口上。
“还能是哪儿?肃宁伯府在京郊的庄子。”
“我劝你老实些,别耍花样。装疯卖傻也好,哭天喊地也罢,你这辈子都甭想踏出这庄子半步!”
肃宁伯府?
肃宁伯府?
她当真不是在做噩梦吗?
温峥扶摇直上,连同她的哥哥们齐心协力、四处奔走,肃宁侯府就快要晋封肃国公府了。
她宋青瑶眼看就要成为肃国公府世子夫人了。
不……这一定是噩梦。
一定是的。
宋青瑶闭上眼睛,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
婆子俯身弯腰凑近听了听,只听清什么梦来梦去的,登时没了耐心,手底下又发了狠,朝着宋青瑶的伤口狠狠戳了两下,疼得宋青瑶整个人猛地一缩。
“这可不是梦,你就是先被伯爷和世子撵来庄子,挨了三十板子,前几日伯爷又特地派人来,赏了你二十个耳光。”
声音又沉又阴,像是厉鬼贴着耳根子索命。
宋青瑶尖叫出声,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