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看着一脸认真的念河,又望着满脸担忧的小翠,长叹一口气,无奈妥协:“行,我戒,我不喝了。”
小翠瞬间展露笑颜:“总算有人能治得住你这老毛病了。”
老猫佯装瞪她一眼,却无反驳,心底清楚,妻儿、晚辈的叮嘱,皆是真心为他好。
不多时,陈勃带着水果前来探望,看着他虚弱忍痛的模样,忍不住打趣:“老猫,你也有被病痛拿捏的一天。”
老猫苦着脸叹气:“勃哥,你就别幸灾乐祸了。”
“我不是幸灾乐祸。”陈勃坐下看着他,语重心长,“就是想看看,你这次能不能真的把酒戒掉。”
“戒!一定戒!”老猫咬牙立誓。
奈何酒瘾难控,誓立得铿锵,撑不过三日,老猫便偷偷摸出一壶老酒,悄悄小酌了一杯。
终究被小翠抓了个正着,一怒之下,将家里所有酒坛尽数收缴,半点不留。
老猫看着空空如也的藏酒处,满心无奈,欲哭无泪。
历经半生征战,周潜依旧枪法绝伦、精准依旧,只是盛世安稳、无战可打,他早已极少摸枪。
如今的他,褪去沙场杀伐,驻守北地,专职操练新兵,教授枪法技巧、战场战术,守护村寨安稳。
训练场之上,周潜持枪而立,身姿挺拔,对着一众年轻新兵,沉声授课:“打枪从不止靠肉眼瞄准,更靠心境与手感。目光锁定目标、手臂沉稳不动、心绪澄澈宁静,人枪合一,方能百发百中。”
新兵们静静聆听,满眼敬佩,听得心神震动、受益匪浅。
一旁观战的周萍忍不住笑着开口:“哥,你说得太玄妙了,这群孩子年纪尚轻,一时半会儿听不懂这些道理。”
“听不懂便多练、多磨。”周潜放下枪械,语气沉稳,“熟能生巧,练得久了、经历多了,自然便能领悟其中真谛。”
人群中,一名年轻新兵忍不住好奇发问:“周教官,您征战多年,到底打中、打倒过多少敌人?”
周潜目光微沉,默然不语,不曾作答。
周萍连忙上前解围,轻声道:“你教官哥枪法精准,半生持枪,打倒的皆是作恶多端的恶人、残害百姓的匪徒,从未伤及半个好人、无辜百姓。”
新兵闻,连忙点头,不敢再随意发问。
授课间隙,周潜独自走到训练场边角,点燃一根香烟。
烟雾缭绕间,往昔战火硝烟、刀光剑影尽数涌上心头。那些倒在他枪下的人,有的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有的乱世裹挟、身不由已。可身处乱世,从无对错斟酌,唯有你死我活、求生自保。
半生杀伐,满身风霜,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沉重。
“哥,别再想过往了。”周萍缓步上前,轻声宽慰,“乱世已过,盛世安稳,所有硝烟苦难,都已是过往云烟。”
周潜沉默片刻,掐灭烟头,眼底阴霾散去,重归澄澈坚定:“走,继续操练。护好后辈,守好北地。”
金秋时节,又一桩良缘落地——黑虎的女儿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