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随你,嘴也随你,犟不过的。”
老猫盯着女儿看了半晌,故作愁眉苦脸地叹气:“完了,我这模样,怕是耽误闺女找好人家咯。”
满屋子人哄堂大笑,暖意裹着笑声,漫过屋檐。
念河跟着林医生学医大半年,早已能独当一面,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经手处理得井井有条,连林医生都连连赞叹,说他是天生学医的好苗子。
那日,村民被五步蛇咬伤,众人火急火燎将人抬到诊所,伤者小腿肿得堪比大腿,皮肤泛着骇人的青紫色,早已陷入昏迷,命悬一线。
林医生眉头紧蹙,语气凝重:“五步蛇毒烈,片刻耽误不得,必须立刻清毒!”
念河沉着脸打下手,配合着划开伤口、挤出毒血、敷上草药、灌下药汤,师徒二人忙活大半天,伤者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肿胀也褪去几分。
“能熬过今夜,便能捡回一条命;若是醒不过来,便无力回天了。”林医生擦去额头的汗水,语气满是无奈。
念河主动留下守夜,整夜未合眼,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时刻留意伤者神色,定时喂药、测量体温。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伤者终于轻哼一声,艰难吐出一个“水”字,念河瞬间喜上眉梢,手脚麻利地扶起人喂水,悬了整夜的心终于落地。
他一路小跑着冲到陈勃面前,眼睛亮得像盛满星光,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勃叔!人救活了!我真的救活他了!”
陈勃望着少年满眼的欣喜与骄傲,笑着点头,字字铿锵:“好样的,没辜负这份初心。”
念河咧开嘴,笑得眉眼弯弯,那份纯粹的喜悦,一整天都未曾散去。
七岁的陈北,正值顽劣不堪的年纪,独自调皮还不够,总领着一帮半大孩子四处闹腾。
打翻张彪的腌菜坛、惹哭老猫的小女儿、画花周潜的训练靶,一桩桩一件件,闹得寨里鸡飞狗跳。
张彪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陈北的背影无奈怒骂:“这混小子,比他爹小时候还要无法无天!他爹顶多偷摘个瓜,他倒好,恨不得拆了整个寨子!”
老猫追着他满院子跑,可这小家伙腿脚麻利,跑得比野兔还快,怎么也追不上。周潜看着被画得面目全非的靶子,心疼得直咧嘴,找上门对着陈勃诉苦:
“勃哥,你可得好好管教小北,再这样下去,寨里都要被他闹翻天了。”
陈勃不是没管过,可打骂舍不得,说教左耳进右耳出,着实让人头疼。黑兰也束手无策,只能任由他闹腾。
“你年少时,也这般顽劣?”黑兰看向陈勃,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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