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天不亮便出发,奔波在运输的路上,为了家业,也为了北地的生计。
黑虎在店铺里整理货物,开门迎客,迎接新一天的忙碌。
野狼在田地里劳作,小孙子在一旁玩着泥巴,天真烂漫。
红娘子在院子里晾晒衣物,女儿在屋内伏案读书,书声琅琅。
远在军校的陈北,正端坐课堂,专心致志地汲取知识,眼神坚定。
陈勃站在寨墙之上,望着眼前这一幕幕烟火日常,心底平静而温暖。这就是他穷尽一生,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生活——没有战火纷飞,没有颠沛流离,只有平平安安,简简单单。
清风从远方吹来,裹挟着泥土的芬芳,还有一丝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暖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下寨墙。
院子里,传来黑兰温柔的呼喊:“陈勃,吃饭了!”
“来了!”
陈勃迈开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北地这方安稳的天地。
秋意漫过山野,地里的庄稼尽数泛黄,漫山遍野金灿灿的,风一吹便翻起金浪,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烫。陈勃领着众人抢收了数日,累得腰杆都难以挺直,可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粮仓堆得冒尖,满满当当的粮食,足够全寨人安稳吃上一整年。
老猫扛着沉甸甸的粮袋,汗水顺着脸颊淌成线,嘴角却咧到了耳根,一刻也合不拢。“勃哥,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要旺上几分!”
陈勃接过粮袋,稳稳扛进粮仓,沉声应道:“是老天爷眷顾,赏了咱们一口饱饭。”
“哪是老天爷的功劳,分明是咱们日夜操劳种出来的!”老猫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陈勃被他逗笑,顺着他的话应:“好好好,是你种得好。”
黑兰领着寨里的妇女在田埂上捡拾遗落的麦穗,七岁的陈北也跟在身后,小手里攥着一大把麦穗,跑得满头大汗,举起来时像捧着无上的战利品,脆生生喊着:“娘!你快看!”
黑兰眉眼温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乖,回家娘给你蒸白胖馒头。”
陈北立刻蹦跳着欢呼,撒欢似的又往田里跑。
念河穿着干净的白大褂,从诊所里走出来,模样沉稳又周正。跟着林医生学医大半年,寻常的小病小痛他已然能从容诊治。若是方姨还在,看见这一幕,该有多欣慰。陈勃望着少年挺拔的身影,嘴角噙着释然的笑,这孩子,终究没辜负所有人的期许。
张彪近来满心愁绪,嘴角急得起了一串火泡。他的饭馆对面,突然冒出一家外地人开的新店,厨艺不输他,定价还更实惠,大半生意都被抢了去,往日热闹的饭馆冷清了不少。
他愁眉苦脸地来找陈勃诉苦:“勃哥,你说我这可怎么办?”
陈勃沉吟片刻,抽了口烟缓缓说道:“各做各的营生,你的老主顾念着你的手艺,绝不会走。”
“可新来的客人,全往他家跑了!”
“那就守好自已的绝活,把老主顾牢牢留住。”陈勃弹了弹烟灰,“你做的红烧肉,独一份的味道,旁人学不去,这就是你的底气。”
张彪茅塞顿开,回去后立刻潜心改良红烧肉,味道比往日更醇厚香浓。老主顾尝过,个个赞不绝口,没过多久,流失的生意渐渐回拢,饭馆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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