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吃不下,没胃口。”猫哥气息微弱,轻轻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猫哥沉默片刻,眼神望向屋外:“想再好好看看北地,看一眼这安稳的山河。”
陈勃小心翼翼地扶他起身,搬到院子里的躺椅上。猫哥望着远处的青山、成片的良田、坚固的寨墙,望着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浑浊的眼底,重新泛起光亮。
“陈首领,谢谢你。”他声音微弱,却字字真切。
“咱们兄弟之间,何须谢。”陈勃握紧他的手,眼眶泛红。
“若不是你,我当年早就死在乱世之中,根本活不到今天,更别说过上这般安稳日子。”猫哥笑着,笑容纯粹得像个孩子。
在一个薄雾弥漫的清晨,猫哥安详地离开了人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走得毫无牵挂。
铁蛋守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那是待他如亲子的师父,是他一生敬重的长辈。
陈勃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身形如同僵硬的木桩,心里像是被掏空一般,疼得喘不过气。
老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勃哥,猫哥走了。”
陈勃缓缓点头,一不发,心里清楚,那个陪他半生征战、生死与共的兄弟,再也不会回来了。
王婶哭得肝肠寸断,他们刚过上几年安稳日子,刚尝到幸福的滋味,爱人便离她而去:“老头子,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铁蛋扶着泣不成声的王婶,哽咽着承诺:“王婶,师父走了,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给你养老送终。”
猫哥的葬礼,办得简单又庄重,他生前叮嘱过,乱世过后,一切从简,不必铺张。
陈勃站在坟前,抓起一把黄土,缓缓洒在棺木上,声音低沉沙哑:“猫哥,一路走好,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秋风掠过,吹得坟边的野草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陈勃久久伫立在坟前,不愿离去,半生征战的回忆,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满心都是不舍与悲凉。
猫哥走后,陈勃消沉了许久,整日坐在院子里,沉默不语,眼神空洞,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黑兰满心担忧,让陈北多陪着他。陈北安静地坐在父亲身边,轻轻攥住他的手:“爹,你怎么了?是不是想猫叔了?”
陈勃看着儿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猫叔,跟着我半辈子,从乱世征战到北地安稳,吃尽了苦头,从没半句怨,如今,他走了。”
陈北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父亲的手,安静地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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