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兰破涕为笑,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发顶,嗔怪道:“你呀,跟你爹一个模样,嘴甜心细,尽会暖人。”
陈勃不服气地挑眉:“我几时说过这般话?”
“你心里想的,嘴上不说,我还能不知?”黑兰白了他一眼,夫妻俩轻声拌嘴,烟火气裹着暖意,绕着简陋的屋舍不散,陈北站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
念河当了爹。小兰顺利诞下男婴,七斤二两,嘹亮的哭声冲破屋舍,比当年陈北的啼哭还要响亮,像是要把北地的生机都喊醒。
念河抱着襁褓里的小生命,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那团小小的、温热的身躯,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余生的牵挂。他抱着孩子冲到陈勃面前,声音都在发颤:“勃叔,我有儿子了!”
陈勃凑近,看着那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蛋,虽是寻常新生儿的模样,却也由衷笑着夸赞:“眉眼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精神。”
“那是自然!”念河胸膛挺得笔直,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温柔。
老猫凑过来,围着孩子看了又看,啧啧赞叹:“这娃福气满满,以后跟着你行医救人?”
念河低头看着儿子,眼神温和却坚定:“不逼他,他往后想走什么路,便走什么路,我只护着他顺遂安康。”
陈勃轻轻点头,深以为然:“孩子的人生,本该自已做主。”
最终,念河给儿子取名念恩。小兰不解,念河望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目光扫过屋里屋外相助的众人,眼底满是赤诚:“要记着所有雪中送炭的人,记着方姨、勃叔、黑兰阿姨,记着北地所有的温情,常怀感恩之心,方能行稳致远。”
小兰眼眶微热,紧紧握住儿子稚嫩的小手,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
老猫做起了生意,拉着黑虎搭伙,从南边贩运来一担担日用品,牙膏、肥皂、粗布毛巾、针线布头,全是百姓过日子离不了的物件,在北地的空地上支起了简易货摊。
他蹲在摊子后面,搓着手,心里七上八下,看向陈勃:“勃哥,你说我这小买卖,能做起来吗?”
“稳成。”陈勃语气笃定,“你卖的都是刚需,家家户户都离不了,不愁没人上门。”
“可我大字不识几个,算账一塌糊涂。”老猫挠着头,满脸愁容。
“让小翠帮你,她读过书,心思细,算账比你利索十倍。”
老猫一拍大腿,豁然开朗。果真,货摊一开,乡亲们络绎不绝,老猫扯着嗓子热情吆喝,小翠坐在一旁麻利地收钱找零,夫妻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彪路过,笑着打趣:“老猫,你这嘴皮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好料子。”
老猫得意地扬着头:“那可不,我这张嘴,当年跟着勃哥闯荡时,就没人能比!”
陈勃在旁笑着拆台:“是啊,当年打仗,他凭一张嘴,都能把敌人说得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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