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哥,咱们这下底气足了!”老猫紧紧抱着一把新枪,笑得合不拢嘴。
陈勃拿起一把,再次拉动枪栓,清脆的声响入耳,心底却依旧没有半分轻松。他命人前往靶场试枪,密集的枪声连绵不绝,弹无虚发,枪械性能堪称绝佳。
“好枪,远胜咱们现有的装备。”周潜也忍不住开口夸赞。
陈勃微微颔首,吩咐手下将枪械、弹药悉数入库封存,可那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地。这般天大的好事,为何偏偏落在了北地头上?
他当即派刘阳暗中追查钱满仓的底细。半个月后,刘阳归来,带回的消息让陈勃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勃哥,这个钱满仓,查无此人。”
“查不到?”陈勃语气微沉。
“没错,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此前毫无踪迹,无人知晓他的来历。他在南边租了间仓库,货物便是从那里发出,可仓库的真正主人,根本无从查起。”
陈勃默默点燃香烟,沉默不语。
“还有一事,”刘阳连忙补充,“钱满仓并非只与我们交易,黑虎、野狼、曹老大几方势力,他全都登门拜访,悉数售卖了枪械。”
陈勃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心底疑云翻涌,这个人,处心积虑给各方势力输送枪械,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
与此同时,方姨的身体彻底垮了。并非单一的病痛,而是岁月不饶人,年迈的身躯早已油尽灯枯,各个脏器都已衰竭,整日卧床不起,唯有神志尚且清醒,每日都要念河守在床边,念那些破旧课本上的文字。
“方姨,我再给你念一段。”念河捧着课本,一字一句,声音稚嫩又轻柔。
方姨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双眼却早已浑浊,看东西一片模糊,只能凭着声音,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情。
陈勃每日必来探望,静静坐在床边,陪着她说话。方姨总是轻声劝他:“陈首领,你事务繁忙,不必总惦记我,快去忙正事。”
“我不忙,陪着你就好。”陈勃轻轻握着她枯瘦的手,掌心满是粗糙的褶皱,骨头硌得手心生疼。
“等你身子好些了,咱们一起围坐吃饭,像从前一样。”
方姨无奈地笑了,笑容里满是释然与苦涩:“陈首领,我自已的身子,自已清楚,不必哄我。”
陈勃鼻尖一酸,喉间哽咽,再也说不出话。
“我这一辈子,值了。”方姨望着屋顶,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早年丧夫失子,我以为这辈子终究是孤苦伶仃,了无牵挂。万幸遇上你们这群孩子,才算重新活过一回,有了家的模样。”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陈勃身上,用尽最后力气叮嘱:“念河这孩子命苦,从小无依无靠,跟着咱们颠沛流离,你一定要好好待他。”
“方姨,你放心,我定将他视如已出。”陈勃重重点头,声音已然沙哑。
方姨欣慰地闭上双眼,呼吸渐缓,仿佛陷入了沉睡。陈勃静坐许久,才轻手轻脚起身离去,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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