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哥当即打消了检查的念头,拉着陈勃的手:“勃哥,我不查了,不就是咳嗽吗,死不了,别再浪费钱财,浪费精力。”
“必须去,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人陪你一起去,安心治病。”陈勃语气不容置疑。
猫哥再次沉默,他知道陈勃是为自已好,可实在不想拖累众人。
陈勃看着他纠结的模样,轻声劝道:“猫哥,你不为自已着想,也要想想铁蛋,他还未成年,不能没有你这个依靠。”
猫哥转头看向身旁的铁蛋,孩子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儿子懂事又委屈的模样,猫哥心头一酸,终于松口:“好,我去。”
铁蛋已经十四岁,个头疯长,眼看就要赶上猫哥,身形愈发挺拔。这孩子能吃能扛,一顿能吃下三大碗米饭,方姨看着他茁壮成长,心里满是欢喜。
猫哥临行前,把铁蛋叫到身边,一遍遍叮嘱:“我不在的日子里,好好跟着勃哥,安分守已,不许惹是生非。”
“我知道了,师父。”铁蛋低着头,轻声应道。
“枪法不能落下,每日坚持练习,不能偷懒。”
“我记住了。”
“闲暇时,多帮方姨干些活,别整日只顾着玩耍。”
“知道了知道了。”铁蛋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可眼眶却越来越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猫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抚:“哭什么,我只是去看病,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没哭,是沙子进眼睛里了。”铁蛋连忙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倔强地别过头。
猫哥无奈笑了笑,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登上车。
铁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车子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默默转身回寨。
那天夜里,铁蛋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久久未曾入睡。陈勃路过,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想师父了?”
铁蛋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嗯。”
“别担心,师父很快就会回来,病也会慢慢好起来的。”陈勃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抚。
转眼到了方姨的六十岁生日,这是北地所有人的大事。
陈勃早早安排,张罗着给方姨过寿,特意让张彪掌勺,置办了满满一大桌丰盛的饭菜,鸡鸭鱼肉,山珍野味,应有尽有,把寨里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老猫特意带来一坛珍藏的好酒,拍着酒坛笑道:“这可是正宗的好酒,专门留着给方姨过寿的。”
黑兰亲手给方姨做了一件蓝色的新衣裳,料子柔软,做工精细,方姨穿上,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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