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看似归于太平,陈勃的心却始终悬着,像被一根细刺死死硌着,不痛,却扰得他片刻不得安宁。
黑兰瞧出他眉宇间化不开的沉郁,轻声追问缘由。陈勃指尖夹着烟,烟火明灭间,只吐出一句:“太安静了,静得反常。”
黑兰没再多问。她太清楚,这个在刀尖上滚打多年的男人,对危险的直觉,比荒野里的孤狼还要敏锐。他从不会无端心慌,这份不安,早已预示着风暴将至。
消息是曹老大加急送来的,说北方骤然冒出一股人马,黑压压望不到边,个个装备精良,正一路向南压来。
“有多少人?”陈勃沉声问道。
“看不清具体数目,少说也有四五百,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
陈勃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四五百人,在这乱世荒地上,已是足以碾压一方的强悍势力。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住北方地界——那片向来只有零散小股势力盘踞、不成气候的区域,竟突然杀出这样一股劲旅,实在蹊跷。
“再派探子,务必摸清他们的底细、来路。”
探子一走便是三日,带回的消息,让陈勃心头猛地一沉。
这伙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道上人称马王爷,手下足足五百精锐,枪炮齐备,还有数十匹战马代步,一路南下烧杀抢掠,十几股小势力被尽数踏平,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马王爷什么来头?”
“北方老牌大势力被击溃后的残部,手下全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打起仗来悍不畏死。”
陈勃默默抽完一根烟,心头已然明朗:北方定然出了惊天变故,这方安稳不了多久了。
“勃哥,咱们怎么办?”老猫攥紧了拳头。
“守好自家地盘。他不来,咱们不主动招惹;他敢来,就让他知道,北地的土地,不是谁都能踩的!”
而另一边,马王爷早已把北地当成了嘴边的肥肉。探子回报,北地粮草充足、弹药丰盈、工事坚固,领头的陈勃,是亲手覆灭蟒雀堂的狠角色。
“陈勃?没听过。”马王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乱世里,他见多了声名赫赫的人物,最终还不是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三天后,发兵北地,打下这里,咱们就在南边彻底站稳脚跟!”
战报传至北地,陈勃立刻召集所有人议事。“马王爷率五百精锐将至,装备远胜我们,这一仗,不好打。”
“怕什么!来多少杀多少!”老猫拍案而起,满眼戾气。
“鲁莽!”陈勃厉声打断,“马王爷的人不是蟒雀堂的散兵游勇,全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亡命徒,硬碰硬,我们占不到半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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