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死了。”黑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走过来接过陈北,指尖翻飞不过片刻,就利落地换好了干爽的裤子。
没了湿腻的难受,陈北立刻安静下来,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直笑,露出粉嫩的牙床,模样憨态可掬。
“跟你爹一个德行,就知道没心没肺地笑。”黑兰轻轻戳了戳儿子软嫩的小脸,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陈勃不服气地挑眉:“能笑难道不好?”
“好,好得没话说。”黑兰把孩子重新塞回他怀里,转身又走向洗衣盆,嘴角却悄悄扬着笑意。
脚步声由远及近,老猫拎着两只还带着余温的野兔,兴冲冲地跨进院门,嗓门亮得能惊飞院角的麻雀:“勃哥,今晚咱加硬菜!”
“哪儿弄来的?”陈勃抬眼问道。
“后山打的,一枪直接撂倒俩,咱这枪法,绝了!”老猫胸脯拍得咚咚响,一脸得意洋洋。
陈勃毫不留情地拆台:“分明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什么瞎猫!”老猫瞬间急了,瞪着眼睛辩解,“这是实打实的枪法精湛!”
黑兰转头看了看那两只肥硕的野兔,笑着应道:“行,晚上给你们做红烧兔肉,管够吃。”
老猫立马咽了咽口水,谄媚地笑道:“黑兰嫂子,你这厨艺,真是一天比一天精湛,咱北地没人比得过!”
“少耍嘴皮子拍马屁。”黑兰嗔怪一句。
老猫嘿嘿笑着蹲下身,伸手想去逗陈北:“小北北,快叫声叔听听。”
陈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老猫那张略显粗粝的脸,愣怔不过两秒,突然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嘹亮,震得人耳朵发嗡。
“哈哈哈哈!”陈勃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晃出去,“老猫,你这张凶巴巴的脸,可把咱娃吓得不轻!”
老猫摸了摸自已的脸,满脸委屈地嘟囔:“我这脸怎么了?棱角分明,精神得很,哪里吓人了!”
黑兰也被这一幕逗得笑弯了腰,眼泪都快渗出来,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揉着暖阳,漫过了每一寸角落。
张彪最近迷上了钻研新菜式,不知从哪儿淘来几本泛黄的菜谱,整日里守在厨房琢磨,变着花样做出各色菜肴。
寨子里的弟兄们,顺理成章成了他的专属试吃员,嘴巴被养得愈发刁钻,顿顿都盼着他的新菜品。
“张大哥,今儿做什么好吃的?”老猫蹲在饭馆门口,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方向,活像只守着肉骨头的狗。
“红烧排骨,别急,还得再炖会儿。”张彪在厨房里忙碌着,头也不抬地回应。
“我能进去瞅一眼不?就一眼!”老猫不死心。
“不行,馋鬼就老实等着。”
老猫只好乖乖蹲在原地,不多时,浓郁的肉香从厨房源源不断地飘出来,勾得他鼻子不停抽动,口水都快淌到衣襟上。念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挨着老猫蹲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安安静静地等着美食,模样格外有趣。
没过多久,张彪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排骨走出来,酱香浓郁,香气直冲云霄,瞬间填满了整个院落。
“开饭咯!”
一声吆喝,众人呼啦一下围拢过来,个个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张彪拿着汤勺,有条不紊地分着排骨,一人一碗,不多不少,公平得没有半分偏颇。
老猫端起碗,迫不及待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软烂的肉一抿就脱骨,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他眼睛猛地一亮,连声赞叹:
“张大哥,你这手艺简直是绝了,不去城里开饭馆都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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