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要一直这样打下去?直到战死的那一天?”
“不然呢?投降蟒雀堂,做助纣为虐的走狗?”陈勃转头看向他,眼神清澈。
老猫想都没想,狠狠摇头:“绝不!投降也是死,还要被戳脊梁骨,倒不如拼到底,死也死得痛快!”
“这就够了。”陈勃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奋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是为了称王称霸,只为求一个心安。我们不打,百姓就会被蟒雀堂欺压;我们打,就能护一方百姓安稳,这就值了。”
老猫琢磨着这番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的迷茫,消散了不少。
二人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喝酒,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脚下的山寨,温柔又安宁。
“勃哥。”老猫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那天你孤身下山,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差一点,就回不来了。”陈勃轻笑一声,“还要多谢周潜那小子,敢闯敢拼,救了我一命。”
“他是感念你的救命之恩,心甘情愿为你拼命。”老猫顿了顿,举起酒壶,“别的不说了,敬你,敬弟兄,敬咱们北地的情义!”
“敬弟兄。”
两只酒壶重重相撞,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数日后,疤脸终于苏醒,高烧彻底褪去,虽然身体依旧虚弱,精神却好了很多。
陈勃提着粥来看他,疤脸靠在床头,咧嘴一笑,露出一抹略显苍白的笑容:“勃哥,我就说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我。”
“你命是硬,可也差点把自已搭进去。”陈勃递过粥碗,叮嘱道,“好好养伤,别乱动。”
疤脸接过粥,喝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凝重:“勃哥,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个噩梦,梦见毒蝎带着大批人马,再次攻打山寨,比上次还要凶狠。”
陈勃笑了笑,安慰道:“梦都是反的,别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周潜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冲进来,声音急促:“勃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陈勃起身,神色一凛。
“毒蝎又来了!探子来报,他带着大批人马,已经往这边赶来了!”
陈勃瞬间起身,抓起一旁的武器:“来了多少人?”
“具体数目还不清楚,但看阵势,比上次还要多,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陈勃转头看向疤脸,疤脸苦着脸,无奈道:“勃哥,我这嘴,怕是真的开了光……”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陈勃语气沉稳,立刻下令,“传我命令,所有人立刻集合,备战!”
寨内瞬间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人各司其职,搬运弹药、加固工事、排查隐患,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
新来的乡亲们难免有些慌乱,刘阳立刻站出来维持秩序,厉声喊道:“都稳住!有陈首领在,有弟兄们在,我们一定能打赢!”
老猫仔细检查着重型机枪,拉动枪栓,发出咔咔的脆响,眼神凶狠,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猫哥带着人巡查寨墙,将此前被炸塌的部位重新加固,堵死每一处漏洞。
周潜站在寨墙上,手持望远镜,死死盯着山下的方向,不敢有丝毫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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