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感染发炎了。”方姨轻轻掀开他的衣衫,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红肿溃烂,“之前药品耗尽,没能及时处理,高烧一直不退,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住啊……”
陈勃伸手摸了摸疤脸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心头一紧:“药品在哪里?”
“寨中早就用完了,无处可寻。”
陈勃当即起身,拿起一旁的步枪:“我去山下蟒雀堂营地找,他们仓皇逃窜,必定留下不少物资。”
“太危险了!万一毒蝎设下埋伏,你就回不来了!”方姨急忙阻拦。
“毒蝎刚败,绝不敢去而复返,放心。”陈勃语气坚定,转头喊道,“老猫,跟我走!”
老猫二话不说,拿起武器,紧随其后。
二人摸至山下蟒雀堂营地,营地内一片狼藉,帐篷歪斜,血迹斑斑,地上躺着不少伤兵,呻吟声不绝于耳。
二人没有丝毫停留,直奔物资帐,一番翻找,找到了大量弹药、干粮,还有满满一箱消炎药、退烧药、止血药,正是眼下急需的东西。
“找到了,快走!”陈勃抱起药箱,与老猫火速返回山寨。
回到寨中,方姨立刻配药、打针、敷药,忙活了整整一夜,疤脸的高烧终于渐渐退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能挺过来吗?”陈勃守在床边,轻声问道。
方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疲惫地笑了笑:“总算稳住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已的造化了。”
陈勃坐在床边,紧紧握住疤脸粗糙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与伤疤,是常年握刀、杀敌留下的痕迹,也是为兄弟、为百姓拼命的证明。
“疤脸,你给我撑住。”
陈勃低声呢喃,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咱们还要一起打跑毒蝎,还要一起守着北地,你要是敢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病床上的疤脸,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次日,陈勃提审了几名被俘的蟒雀堂匪徒,这些人早已被吓破了胆,不敢有丝毫隐瞒,问什么答什么。
“毒蝎逃往何处?”
“回……回南边老巢了……”
“老巢具体位置?”
“小的们不知,大堂主行事隐秘,从不让手下知晓巢穴位置……”
“毒蜂呢?”
“跟着大堂主一起跑了……”
“他们还剩多少人马?”
“至少还有两百余精锐,二堂主的队伍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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