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潜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勃,眼神决绝:“勃哥,你若回不来,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定会杀了毒蝎,为你报仇,护好北地!”
陈勃笑了笑,轻声道:“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屋内终于只剩陈勃一人,他点燃一支烟,静静抽着,烟火明灭间,眼神平静无波。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去,或许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必须去。
不是愚忠,不是不怕死,而是这乱世之中,总有人要扛起责任,总有人要为正义赴死。
抽完最后一口烟,他掐灭烟头,开始收拾行装:一把手枪,一把匕首,一枚手榴弹。
足矣。
走到门口,他回头望向这间屋子,简陋的陈设,墙上的地图,桌上的文件,承载着他与弟兄们的无数日夜,温暖,又让人不舍。
就像北地,是家,是根,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他微微眯起双眼,朝着山下毅然走去,背影挺拔,步伐沉稳而坚定。
身后传来方姨焦急的哭喊:“陈首领!你要去哪?快回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
只是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
像是奔赴一场必死的决战,更像是奔赴一场,属于战士的归途。
陈勃孤身往山下走。
步子不疾不徐,和平日闲遛别无二致,可身后的寨子,早已炸翻了天。
“勃哥!”老猫第一个疯冲出来,一只鞋跑丢在泥地里,赤脚踩在碎石上也浑然不觉,“你给老子站住!”
陈勃脚步未顿。
“勃哥!”疤脸踉跄着追上来,浑身绷带渗开刺目的血痕,每动一下都扯着伤口剧痛,“你不能去!这是往阎王殿里闯啊!”
陈勃依旧没有回头。
方姨抱着年幼的念河追到寨门,老人家腿脚本就不利索,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滚而落:“陈首领,你走了,这群弟兄,这一寨子人可怎么活啊……”
念河不懂生离死别,只被满院的悲怆裹挟,攥着方姨的衣角哇哇大哭。
陈勃的脚步,终究顿了半秒。
就短短一瞬,随即又抬步向前,一步一步,走得决绝。
老猫急红了眼,冲上去死死攥住他的胳膊,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你疯了?毒蝎那畜生而无信,你去了,照样是死路一条!”
陈勃轻轻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像冰封的深潭,不起一丝波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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