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又折了三名弟兄,换来蟒雀堂近百人的伤亡,暂时逼退了毒蜂,可他知道,危机并未解除。
二堂主毒蝎,依旧隐匿在暗处,此人久经战阵,心思缜密,手段毒辣,远比毒喙、毒蜂难对付,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夕阳穿透云层,洒下一缕微光,照在满是疮痍的山寨里。
周潜走到陈勃身边,低着头,声音哽咽:“勃哥,我妹妹……”
“已经派人去查了,蟒雀堂在南边的据点,藏着不少被掳的百姓,你妹妹大概率就在那里。”陈勃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等局势稳定,我亲自带人,把你妹妹救回来。过去的事,别再放在心上,好好活着,守住北地,就是对弟兄们最好的交代。”
周潜重重点头,泪水滑落,满心愧疚与感激。
陈勃望向远方,云层渐散,微光乍现,可他清楚,北地的风雨,远未停歇。
乱世浮沉,战火不休,他们能做的,只有咬牙坚守。
为死去的弟兄,为无辜的百姓,为北地那一丝微弱却不灭的希望,继续活,继续战,继续守。
直到乱世终结,直到人间安宁。
北风再起,依旧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可风里,也藏着生生不息的希望,藏着一群人,用性命守护的执念。
天光破晓,金红的阳光泼洒在狼藉的战场上,刺目地映着未干的血迹,将被炸塌半截的寨墙,染成一片触目的猩红。
陈勃盘腿坐在一块冰冷的青石上,指尖夹着一支烟——是从赵铁柱尸身上搜出的软包好烟,平日里他连碰都舍不得碰。他狠狠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腔直冲喉咙,呛得他弓身剧烈咳嗽,胸腔里像是揣了块烧红的铁,闷痛不止。
“勃哥。”老猫大步走过来,重重坐在他身侧,摸出皱得不成样的烟盒,叼起一根点燃,“伤亡统计完了。”
“说。”陈勃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
“弟兄们殁了三个,重伤七个,其中两个重得厉害,没个把月根本下不了床。”
陈勃垂着眼,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蟒雀堂那边,横尸九十七,伤者遍地,溃逃百余人。毒蜂腿上挨了一枪,被手下抬着跑了。”
“毒蝎呢?”陈勃猛地抬眼,眸底凝着沉郁。
“压根没露面。”老猫吐出一团浓雾,语气带着愤懑,“抓的活口交代,毒蝎带着主力在南边忙活,说是要过几日才回。”
“做什么勾当?”
“不清楚,那小喽啰级别不够,只知道毒蝎在南边攥着桩大买卖,底细半点探不出来。”
陈勃眉头紧拧,眉心拧出一道深壑。
南边。
究竟是什么大买卖,能让毒蝎在双方死战之际,依旧抽身不顾?
一股莫名的不安,像藤蔓般死死缠住心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周潜呢?”他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问道。
“缩在屋里不敢出来。”老猫冷哼一声,满是鄙夷,“这软蛋,若不是被逼无奈,我早一刀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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