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埋在何处?”陈勃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赵铁柱眼神微闪,随口回道:“村后荒地。”
陈勃不动声色,拍了拍他的肩:“辛苦赵大哥,继续忙活吧。”
转身离去的瞬间,陈勃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心底的疑虑更重了。
当夜,陈勃召集心腹,紧闭屋门,神色凝重:“赵铁柱有问题。”
“此话怎讲?”老猫忙问。
“我派人去赵家沟核实,村里根本未曾遭遇蟒雀堂劫掠,更无打死喽啰一事,他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那他投奔是假,打探消息是真?”猫哥眉头紧锁。
“十有八九是蟒雀堂的探子。”
陈勃指尖轻敲桌面,冷静分析,“眼下不能打草惊蛇,他既敢来,必有同伙,我们要揪出所有内鬼,再做处置。”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抓起来审问?”疤脸性子急躁,当即就要起身。
“不可。”陈勃拦住他,“此刻抓人,只会惊动同伙,反倒坏事。从今日起,暗中盯紧赵铁柱,留意他的行踪与接触之人,同时加固防御,分散存放弹药,以防突发变故。”
几人细细商议至后半夜,才各自散去。
陈勃独坐屋中,辗转难眠。他始终想不通,蟒雀堂若要派探子,为何派漏洞百出的赵铁柱?除非,这是故意为之,用赵铁柱转移视线,真正的探子,藏在暗处。
正思忖间,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转瞬即逝。
陈勃瞬间警觉,抓起长枪,轻手轻脚推开门,循着黑影的方向摸去。
夜风呼啸,树枝摇曳,发出哗哗的声响。陈勃贴着墙根,缓步前行,北地的一草一木,他都烂熟于心,绝不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藏匿。
行至粮仓附近,一阵极轻的窸窣声传入耳中,不仔细听,根本难以察觉。
陈勃屏住呼吸,轻轻推开粮仓门,屋内一片漆黑。他摸出手电,猛地按下开关,光束直射而出,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光束之下,一个身影僵在粮袋后,手里攥着一个小本子,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吓得脸色惨白。
“周潜?!”
陈勃瞳孔骤缩,满心震惊。蹲在粮仓里的,竟是跟了他三年、最信任的弟兄周潜。
“勃……勃哥……”周潜慌忙将本子往怀里塞,手脚慌乱,语无伦次,
“我……我就是来查查粮食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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