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眉头紧锁,接过老郑递来的皱巴巴的密信,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写得清楚:三日后,总坛整兵,踏平北地据点,夺回种子,鸡犬不留。
“好一个鸡犬不留。”陈勃把密信攥成一团,眼神阴鸷,“他倒是狠。咱们现在只剩三十二人,重伤的八个,轻伤员过半,真要是上千人冲上来,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
“还有个事。”老郑压低声音,脸色更凝重,“密信里说,毒喙跟北边一个做黑市军火的勾着,这次来,不光要抢种子,还要抓林教授留下的人,问种子改良的方子。那批种子是独一份的,要是落到他们手里,不光咱们完了,以后北方的地盘,全得被他们攥在手里,老百姓更没活路。”
正说着,老孙慌慌张张跑过来,脸上满是急色:“勃哥,不好了!山下放哨的兄弟来报,山脚有动静,不是散兵,是一队人马,大概二三十号,穿着便衣,带着家伙,在山下转悠,像是探路的!”
陈勃心里一紧,立马拿起望远镜,往山下看去。
果然,山脚的树林里,藏着十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时不时探出头往山上看,手里都拿着家伙,动作隐蔽,一看就是专业的探子,不是之前的乌合之众。
“是毒喙的人。”陈勃放下望远镜,语气冰冷,“这么快就来探路了,比我想的还急。”
猫哥立马凑过来,眼神凌厉:“勃哥,要不我带几个人下去,把这帮探子做了,永绝后患?”
“不行。”陈勃摇头,“他们就是来试探咱们的,一动手,就暴露了咱们的兵力和布防。现在咱们人少,不能打草惊蛇,先盯着,看他们想干嘛。”
他转头对着对讲机喊:“放哨的兄弟,盯紧点,别露面,别开枪,有动静随时报。”
“收到!”
山下的探子转悠了半个多小时,没敢往上冲,只是记下了据点的大概位置和围墙缺口,随后悄无声息地撤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毒喙的大军,马上就到。
据点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刚才的烟火气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凝重,每个人手里的活都加快了速度,修围墙的搬石头搬得满头大汗,清理战场的捡弹药捡得手都酸了,方姨在棚子里给伤员换药,动作都比刚才快了几分。
小廖抱着念河,坐在灶台边,念河似乎感受到了紧张,不再闹腾,乖乖靠在小廖怀里,小手抓着小廖的衣角,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外面忙碌的众人。
“方姨,勃哥他们,会不会有事?”小廖的声音带着怯意,却又强装镇定。
方姨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眼窗外陈勃的背影,叹了口气,摸了摸念河的头:
“不会的。勃哥他们都是好汉,为了咱们,为了念河,肯定能守住。咱们能做的,就是把饭做好,把伤员照顾好,别给他们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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