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赢了,可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原本六十号兄弟,现在只剩三十二人,十八个兄弟,永远留在了这里,留在了他们拼命守护的北地土地上。
老孙带着人,把牺牲的兄弟一个个抬过来,摆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悲痛,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方姨带着几个妇女,从地下室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活着的、浑身带伤的兄弟,眼泪止不住地流,赶紧拿来药布、药水,给兄弟们包扎伤口。
小廖抱着念河,走到陈勃身边,念河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陈勃脸上的血,小声说:“勃叔,疼……”
陈勃蹲下来,看着孩子纯净的眼睛,心里的悲痛瞬间软化,伸手摸了摸念河的头,声音温柔:“勃叔不疼,念河别怕,没事了。”
“勃哥,药。”方姨端着药碗,走到陈勃身边,声音哽咽,“先把药喝了,伤口重新包扎,不然会发炎的。”
陈勃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药汁苦涩,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楚。
老郑拄着拐杖,走到牺牲的兄弟身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沉重:“兄弟们,一路走好,你们没白死,咱们守住了据点,守住了种子库,你们的心愿,我们替你们完成。”
疤脸看着身边兄弟的尸体,这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汉子,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哭声压抑,却满是悲痛:“哥几个,对不起,没护住你们,等以后,我一定给你们立最好的石碑,年年给你们烧香……”
海龙腿上的伤口又裂了,方姨给他重新包扎,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没哭,只是看着牺牲的兄弟,红着眼说:“兄弟,你们放心走,以后我替你们守着这地,替你们看着念河长大,看着大家过上好日子。”
老猫抱着重机枪,坐在土坡上,看着天边的朝阳,慢慢升起来,染红了北地的天空,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嘴里嘟囔:“赢了,终于赢了,等开春,咱们就能种地了,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兄弟们,值了。”
猫哥走到陈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勃哥,别太难过,兄弟们用命换来了安稳,咱们得好好活着,守住这一切,才对得起他们。”
陈勃点点头,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种子库的方向,又看向后山的木碑,声音洪亮,对着所有活着的兄弟、妇孺说:
“兄弟们,乡亲们,咱们赢了,蟒雀堂被打退了,咱们守住了北地,守住了种子库!”
“牺牲的兄弟,永远是我们的家人,他们的仇,我们记着,以后要是蟒雀堂再来犯,咱们依旧跟他们拼到底!”
“从今天起,咱们好好养伤,整理物资,等开春,就把种子种下去,开荒、种地、盖房子,咱们要在这北地,扎下根,过上安稳日子,再也不用打打杀杀,再也不用饿肚子!”
“林教授的心愿,牺牲兄弟的心愿,咱们一定完成!”
所有人都看着陈勃,眼里满是希望,之前的恐惧、悲痛,渐渐被希望取代。
方姨带着妇女们,重新点燃灶台的火,熬粥、做饭,米香再次飘起来,比昨晚的更香,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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